晚上的医院比白天安静很多,宁淮快速地挂了号又带着许觉意去就诊。他步子急,走在偏前侧的位置,拉着许觉意完好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哥哥……”“嗯?”宁淮正抬头寻找对应的门牌号。“他比我重要吗?”“什么?”宁淮没来得及琢磨他的意思,抬眼正好看到了对应的诊室,大步上前推开了门。接诊的医生用双氧水冲开了许觉掌心的血污,“这伤是怎么割的……”她推了推眼镜,观察着伤口皱眉,“中间太深了,要缝针……是什么东西割伤的?”见许觉意没出声,宁淮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刀。”许觉意回答,“水果刀……切桃子的时候割伤的。”医生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多硬的桃子,怎么切成这样的?”“很硬。”许觉意的语气平静。宁淮站在他身后的位置,闻言思绪一滞,视线慢慢从许觉意的手上移开,看到许觉意微垂着的长长睫毛。医生还在检查伤口,双氧水带着刺激性,浇淋上去时在伤口处产生白色的泡沫,那只很快被血染透的棉签还在伤口处翻着的皮肉上探索。“你要在这里等着吗?一般人看不来这个……”医生迅速地打了麻药又拿来了缝合的器械,转向宁淮问。宁淮还没出声,手间一紧,是许觉意拉住了他的手。许觉意没说话,眸底却盈着光,看上去很可怜。“没事,我不走。”宁淮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安慰。“只是看着恐怖,打了麻药不疼……”医生娴熟地缝合着伤口,“疼要到麻药劲过了。一会儿我会开些止痛和消炎的药,这几天有时间吗?可以的话打几天吊针,消炎会快些……”“有的。”宁淮忙道。许觉意的掌心被缝了七针,弄完伤口已经接近十点了。雨还在下,宁淮开着车带许觉意回家。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在车里得到了片刻的安静,才发现还没来得及亲口对许觉意说生日快乐。他想着偏头去看对方,发现身旁的人侧着头,正安静地看向窗外,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于是没有出声打扰。许觉意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下车时,宁淮想起准备的礼物还在车后座,说让他等一下。“哥哥,这个是给我的吗?”许觉意看着他手里包装精致的袋子。“是……”宁淮笑了笑,很迟地说了句“生日快乐。”“我还以为哥哥忘记了……”许觉意低低开口,又补了句。“今天打不通你电话的时候。”“今天送资料的时候手机关了静音,来医院太匆忙又落在了车上,所以没能接到电话。”宁淮解释。“对不起……我没想到今天会发生意外。”“哥哥不用道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许觉意说。“何况你也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反问的话听上去倒更像是质问。“我……”许觉意神色如常,已经抬脚向电梯口。“走吧哥哥。”进屋时ko正趴在客厅的狗窝睡觉,听到动静迅速起身向两人冲了过来。似乎是嗅到了许觉意手上陌生的伤口气息,鼻子一直往纱布边凑。“没事……”许觉意揉了揉它的脑袋安抚,“去睡吧。”ko犹豫了一下,一步三回头,还是乖乖回到了狗窝。厨房案板上摆着几个削了皮桃子,已经氧化发黄。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宁淮想象中血案现场的惨烈景象,看上去是许觉意提前打扫过的样子。他拉开抽屉,看到了安安静静躺在柜子里的水果刀。“饿不饿?订了餐厅的外送服务,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送来……”许觉意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礼物袋,见宁淮从厨房出来,问说。“哥哥,可以看吗?生日礼物……”像小孩子一样迫不及待的。“当然可以。”宁淮笑了笑,“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见许觉意一只手笨拙地去拿袋里的盒子,宁淮上前在他身旁坐下,替他打开包装。窄长的精致盒子,许觉意猜测是饰品之类的。但打开看到实物后,眼睛还是亮了亮。盒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条手链。银质的粗链挂着些饰品作点缀,中间最醒目的位置挂着颗四芒星钻石吊坠,星体上绕过两条银丝,在灯的映照下折射出夺目的光影。宁淮观察着许觉意的表情,看眼前人的反应知道他应该是喜欢这个礼物的。“这条手链是哥哥自己改过的吗?”许觉意问。宁淮有些惊讶于他的敏锐,听到许觉意解释。“这个品牌的饰品设计比较简约,整体不会有比较显眼的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