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香味,勾的林天赐时不时轻手轻脚走过来吃两口。
陈光耀笑了,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
林天赐是他的心肝宝、他的欢乐泉,他的温柔乡、他的通天塔。
是他最爱的林天赐。
他的世界只有林天赐在,生活才会变得有意义。
“哥,你总是偷看我,”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炽热了,林天赐被陈光耀的目光扰得不好意思了,干脆大胆开撩,“是不是暗恋我?”
林天赐总是这样,都在一起了还总是问这种问题,他可能是空口胡诌的,但陈光耀要是配合,他就会很高兴。
要是以往,陈光耀肯定会捏着他的鼻子说“做什么梦”,然后等他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后,再说“好好好,哥暗恋你好了吧。”
“不止。”可现在的陈光耀就是很肯定的给他答案,定定看着他,心里话也脱口而出,“哥现在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想把你关起来,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说完之后,在林天赐目瞪口呆下,陈光耀的羞耻心又漫上来,刚刚那句话给自己说得脸发烫蔓延到耳朵,尴尬的无地自容了。
僵了一会儿,陈光耀罕见的有些磕磕巴巴地:“那什么……你老家不是还要吃道汤圆,我去煮。”
福临不止樸田,几乎全福临的习俗就是大节日饭后甜点要吃那种形似无馅糯米汤圆的炒糖粿,家里冰箱刚好有冻的,每次想吃就拿出一点,煮熟了再用糖油炒。
林天赐经常想吃,但每次都吃得不多,吃两三个就腻了,剩下的就给陈光耀解决。
虽然家里锅多,陈光耀动作麻利,可等他第十道炒好装盘,天也彻底黑透了。
陈光耀尝了一个糖粿,觉得甜度刚刚好。
只是一小会会,出来后就没看林天赐人,电视也是黑屏,整个房子又开始安静得可怕。
陈光耀以为他去上厕所了,就喊了一句:“林天赐,吃饭了。”
“林天赐?”
没得到回应,他忍着呼吸不上来的恐慌,开始满屋子找人,一间接着一间。
林天赐又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他突然瞥见沙发旁不远处的纸箱,是他做饭前收拾到一半的,里面零零散散林天赐的物品就安静躺在里面,包括那个气垫也是。
还有桌底下藏着的那包薯片,是完整没拆开的。
桌上的确放着满满当当的十道菜,有些已经冷了,可也仅此而已。
陈光耀突然想到还有监控可以看林天赐藏哪里了,可打开监控一直倒放发现——林天赐根本没来过。
手机里还有几个未接电话,他通通忽略了。
他不死心,继续往回放,就看到自己坐在原地收拾东西,突然发愣,然后伸出手对着空气虚揽,自言自语说着话,又站起来去厨房——这一切都像是他在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怎么可能呢?
他分明看见了林天赐,切实地抱过他、亲吻过他的。
可现实结果无一不在告诉他——他的感官在欺骗他。
之前不是没有过,可出现这么真实的幻觉,就说明——自己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他终于彻底崩溃了。
绝望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朝着他席卷而来,彻彻底底把他淹没了,然后又从眼球里溢出来。
陈光耀开始怀疑自己,或许从始至终,就没有林天赐这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