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早起,去监督学生们早读,今晚门口斗殴的事领导应该已经知道,明天少不了要开会。虽然明天未知,但想到陆景浔此刻就在身边,无比安心。几分钟后,黑暗里忽然响起陆景浔的声音:“你冷么。”姜酌阮睁开眼:“还好,你冷?”陆景浔嗯了一声。“那我给你加床被子。”他说着要伸手开灯,被温热覆上手腕。“怎么了?”姜酌阮问。陆景浔气息浅淡,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沿着空气漫过来:“知道寒冷条件下,什么是取暖最好的东西么。”姜酌阮想了想:“不知道。”陆景浔说:“是人的体温。”“嗯……”姜酌阮不清楚陆景浔说这些什么意思,应该不是半夜睡不着在给他科普知识吧。陆景浔停在这,没再说话。姜酌阮听见陆景浔似乎掀开了被子,可惜房间漆黑一片,床那么大,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很远,他却萌生了他们很近的错觉,可能是房间太小,出租房才十几平米,容纳不下另一个人的气息。若即若离的触感在黑暗中变得强烈。“算了。”姜酌阮听到这样一句。陆景浔恢复冷淡平稳的口吻:“早点休息。”姜酌阮静了静,开口:“你不是冷吗。”“我帮你拿条被子,或者毛毯也行。”“不想要这些。”陆景浔嗓音很沉,在耳边响起,弄得他有些不自在。姜酌阮认真思考几秒,轻声问:“那你想要什么。”房间静默。陆景浔忽然抬手捏着姜酌阮下巴把脸转回去。指腹有些凉,温度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语气中带着很轻的无奈:“睡觉。”【??作者有话说】下一更在周四,亲亲陆景浔想说:“我们盖同一条被子,你帮我暖暖”[墨镜]怕自己目的太明显,又收回去。其实你这样目的也很明显[墨镜]姜酌阮躺下,时常能感受到落在耳边的呼吸,他不动声色往墙边挪了几厘米。再挪一下的时候,陆景浔嗓音响起:“睡不着么?”姜酌阮动作顿住:“怕挤到你。”陆景浔闻着他的味道,淡淡说:“你再躲远点,就要下床了。”姜酌阮没再动。片刻后,黑暗中耳边响了一声,温暖干燥的手掌越过他肩膀,贴在他后颈,用了力气往左边代了一下。两人拉开的距离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近一些。姜酌阮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睫颤了颤。陆景浔低低懒懒道:“贴墙太近小心感冒。”姜酌阮忍着心跳,嗯了一声。姜酌阮闭上眼睛,思绪胡乱飘着,想起陆景浔刚才说的话。说起来,他睡姿是什么样,陆景浔确实很清楚。以前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姜酌阮会在陆景浔怀里找个合适的姿势,离那么近,什么都一清二楚。想着这些,姜酌阮呼吸逐渐平稳,今天月亮很远,月光透过玻璃和窗帘,影影绰绰落进来。他身体的轮廓在床单上微微起伏,房间弥漫着安静。姜酌阮睡相不差,维持一个姿势很久不会乱动,即使拉进距离,和陆景浔之间也保持着分寸。从前什么事都做过,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会什么想法都没有么。陆景浔撩起眼皮,安安静静看着姜酌阮。第一次接吻,是在某个周末,炎热的夏日,冰块融化泛着水雾的汽水。意气风发的十八岁,相互试探的气息,青涩的吻技。陆景浔记得那是什么感觉。借着月光,他伸手,细长的手指停在离姜酌阮嘴唇还有一厘米的位置,轻轻勾勒他的唇形。月光皎洁,姜酌阮眉头轻轻蹙了下。梦里,他还在为狗的事发愁,时间回到第二次去医院的时候,没有前台女孩、顾客和一些做完手术不能回家宠物的叫声,里面空无一人。姜酌阮诧异几秒,按照记忆找到陆景浔的办公室。不像上次那样空。陆景浔穿着挺括的白衬衣,衣袖挽至手肘,他静静坐在办公桌前,慢慢翻动树叶,眉眼中透着清冷的静谧。“陆景浔?”姜酌阮试探着叫一声。隔着阳光,陆景浔抬眼看过来。和他对视上。整个医院弥漫着怪异,姜酌阮忍不住轻声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陆景浔没回答,起身走过来,看清他手腕上凭空出现的领带,姜酌阮愣住。场景支离破碎。姜酌阮被什么东西闪了眼睛,再次恢复清明时,已经不在医院,而是他租的房子的卫生间。陆景浔上衣开了几颗扣子,细细的金色链子搭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