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暖。沉玉睁开眼,盯着帐顶绣着如意云纹的明黄缎子看了一会,才慢慢撑起身。腰背还有些酸,腿根深处残留着昏沉的胀意,皇帝早朝离去前替他拢了被角,系带却已经散了。 他坐在床沿,慢慢地将衣袍一件件穿回去。穿衣、系带、净面,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午后,萧沉渊进了宫。 沉玉在文书房值房里听见外头小太监通报时,正一笔一笔点着库房去年的档册。他刻意慢了几分,等到那抹高大的影子从廊外经过、又折向御花园方向时,才被起身去送茶水。 御花园的僻径向来少人走。竹子长得密,把日头筛成一片片碎光。沉玉端着託盘沿石子路往里走,拐过假山时,看见萧沉渊负手站在一簇芭蕉旁,像早在等他。 「茶放下罢。」萧沉渊没有看他,声音与平常无异,却比在相府时低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