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见时和徐闻泽闹掰了?
徐苛仰着头,颈椎有些酸。
这个视角虽然只看得到季见时举着手机的手和下巴,但他还是扭着脖子使劲找角度看。
季见时常年握手术刀的手指骨节匀称,细长好看,在黑色的手机壳下显得很白。
他拇指滑动几下,然后悬停在屏幕上方,几秒后又重新找到个号码按下,抬手将听筒靠近耳边。
走到绿化旁防止挡住其他人的路,电话终于被接通——
“何医生,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
“监护室十一号床的徐苛是我的病人,我想麻烦你们这几天给他用药前,先把他吃的药拍个照片给我…”
季见时的声线和他的气质一样,听上去平静淡然:“嗯,他情况特殊,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谢谢,你继续休息吧,我就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季见时将手机放回包里,低头看到扶着他口袋用力探头的拿铁,伸手用虎口卡住它胳膊下方,将兔子抱了起来。
徐苛脑海中想着季见时刚才那句话——什么叫用药前拍个照片给他,季见时居然这么关心自己?
头顶两只耳朵间的地方被挠了挠,酥麻感瞬间蔓延开,徐苛没忍住摇摇头,远离摸他脑袋的那只手。
见他挣扎,季见时的动作改为戳兔子嘴巴两边的软肉:“回家了。”
徐苛被放回大衣口袋,抚摸带来的酥麻感让他的脑子懵懵的,心里却还想着季见时要他照片的事。
医生关心病人,应该挺正常的吧?
——但季见时要他照片又是几个意思?
季见时上下班都比较喜欢步行,一是他家离医院近,遇上早晚高峰,开车还不如走路快。二是他车技其实不太行,也不怎么喜欢开车。
回家的路上又经过那个花鸟市场。
徐苛趴在季见时包里,发现他踏入这条街后,速度就慢下来很多。
还会有意无意的靠近两边摆着的摊位,想看却又不真的凑上去,就这么慢吞吞在周围晃悠。
到家已经快到七点。
季见时才将手指摁在智能锁上,发出“滴滴”的声音,徐苛就听见里面横冲直撞的脚步声。
门打开,两狗一猫相互挤着站在玄关。
架子上的拖鞋被摇晃着的尾巴打掉一只,滚了几下变得底朝天。
季见时家玄关装的是落地的暖光灯,红外感应,有人才会亮起。才装上那段时间,三只动物觉得很新奇,一到晚上就要来这,等灯亮起之后又跑回客厅,一直重复这个动作,乐此不疲。
客厅的光因为漫反射透进玄关一点,地灯却不太亮,只给三只猫狗的毛发镀上一层金光。
本来在季见时兜里窝着躲避外面冷空气的徐苛莫名顿住,然后将头探出口袋。
从变成了季见时的兔子开始,徐苛头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家来。
他看到季见时将那只拖鞋捡了起来放回鞋架,摆整齐后却又故意让它歪了一个角度,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那双印着灰太狼的拖鞋换上。
才把架子理整齐,法棍又一爪子把它弄翻,季见时静了几秒,抬手用食指抵着法棍的脑门。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