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 2 章（第1页）

当晚，海市公安局。

走廊里脚步声不断，办公室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好几个警察抱着卷宗跑前跑后。

陆明站在办公桌边，举着座机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只听他“嗯”了好几声，声音一次比一次沉。

“好的，我了解了，辛苦。”说完他挂了电话，动作有些重，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了两下。

“那人怎么样了？”白砚靠在门边上，看着他问。

“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得很重，”陆明两手撑着桌子，垂着头，“肋骨断了三根，还有多处皮肉伤和软组织挫伤。医生说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脱水，人现在还在昏迷。”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老大！”李贺推门进来，一手抱着一沓材料，另一手冲他敬了个礼，“资料都调出来了。”

他快步走进来，边说边把把资料往陆明手里递，“那老板叫黄胜发，外地来的，五年前开起来的这家酒吧，证件手续之类的倒是挺齐全的，就是前几天被客人举报了，说是好像听到里面有人惨叫。后来相关部门去查了，没查出什么问题，以为是有人喝多了耍酒疯，乍一听像惨叫声。”

“他人呢？”陆明看着李贺递过来的资料，头也不抬地问。

“已经在审讯室了。”

“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那个打人的男孩呢？那案子怎么样了？”白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李贺被吓了一跳，他都忘了这新来了位侧写师，听到他出声才发现他站在门口。

“哦！白老师！别的同事正在给他做笔录。受害人的话，现在还在医院，头被打破了，缝了几针，别的地方倒没啥大事，就是一直嚷嚷着要起诉他。”李贺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估计他最后得被关几天，怎么说也是弄出个轻伤。”

“问完了先别让他走，他是重要证人。”陆明应了一句，心思完全不在曲彻上头，径直往审讯室的方向大步走去，顺手把还站在原地的白砚也一并拉了出去。

往审讯室走的路上，他们正经过询问室，门虚掩着，里面亮着冷白色的灯光。

白砚随意地往里面瞄了一眼——下一秒，视线一凝。

就那么随便一瞥，正对上曲彻的目光。

曲彻正坐在记录民警对面做笔录，看着也是正巧往门口扫了一眼，视线撞上白砚的瞬间，他原本烦躁、高冷、阴沉的表情瞬间碎了一地，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慌张，局促地在凳子上挪了两下，眼神乱飞。

白砚脚步顿了半拍，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走出去老远，他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他竟然缺德地有点想笑——

这不兔子吗？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漆黑的墙壁压得人喘不过气。

黄胜发两手被铐在桌子上，铁链随着他不安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吱呀——”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推开，黄胜发猛地抬头看去，正撞上大步跨进来的陆明的视线。

陆明的脚步声重重砸在地上，一步一步，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紧接着，他的视线又撞上了白砚的。

与陆明的怒气冲冲不同，白砚目光淡漠，却让黄胜发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能被自己随意拆解的物件。

陆明一把拉开凳子，把手里的材料往桌子上一甩，发出“砰”一声，开门见山地问：“受害者跟你什么关系？为什么囚禁他并施暴？”

不大的撞击声吓得黄胜发一哆嗦，很快又强装镇定下来，“你说的太严重了警官，那人原本是我一个朋友，之前跟我借了点钱，后来一直赖着不还，我就想关他一两天吓唬吓唬他，哪知道那些服务生给他打成那样。”

“哪些服务生？你招的什么服务生还负责当打手？”陆明眉头一皱，厉声追问。

“没没没警官！不是我让他们动手的！那些服务生都是些有点案底的，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偷小摸之类的，这不是放出来找不着工作吗，我就低价雇了那么几个，这不小本买卖，寻思着节省点成本。哪知道他们这本性难移，私下里把他打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