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论我在无限流里当“听诊器”的那些年 > 雨夜敲门1(第3页)

雨夜敲门1(第3页)

楼对面的那栋公寓比这栋矮两层,顶楼的防水层已经掀起来了,卷曲着一片一片的黑膜。楼下有辆自行车倒在单元门口,车筐里积了半筐雨水。

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身后的三个人各自在不同的位置安顿下来了:

沈寂渊靠着卧室门框,目光落在客厅入户门那面墙上。

扶卿欢在茶几旁边蹲着,翻那堆铁皮柜里翻出来的旧报纸,报纸边缘发脆,每翻一页都簌簌地掉渣。

时卿昭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腿,手里捏着一片她从窗台枯盆里摘下来的干叶,指腹轻轻摩挲着叶脉的走向。

天从铅灰往更深的方向沉,雨一直没停。大约到了晚上六点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从灰白变成了灰蓝,又从灰蓝沉成了灰黑。

路灯亮起来,隔着一层雨幕看过去,那几团昏黄的光被雨丝拉成毛茸茸的、涣散的光晕。

屋檐排水管的声音在夜色里被放大了,从白天的哗哗变成了更持续的、更低沉的水流声,像是整栋楼的外墙都在往下淌水。

晚饭是她们从休憩域带出来的压缩干粮,四个人分着吃了。

时卿昭从兜里摸出半块巧克力,掰碎了分给每人一小块,巧克力在掌心被体温捂得微微发软,含在嘴里慢慢化开。

吃完之后各自靠在各自的位置上,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打在窗户上的每一粒声响。

墙上的挂钟走到十点五十分。

碎烬辞从沙发扶手上直起身,膝盖上搭着那卷她从铁皮柜里翻出来的旧报纸,但她没在看,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窗户外面雨声的密度在变,从均匀的沙沙声变成更密的、更急促的拍打,像雨层正在加厚。

屋檐排水管的流速也在变快,从低沉的呼噜变成连续不断的倾泻。

风开始在楼体之间的缝隙里穿行,把雨丝搅乱方向,偶尔有几滴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啪的脆响。

她没有把时间说出来,但屋里的另外三个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了那种变化。

沈寂渊从卧室门框上直起了背。

扶卿欢把报纸合上放在茶几边沿。

时卿昭从地板上站起来,掌心那片干叶被她放回了窗台上。

十一点整。窗户外的雨在一瞬间加大了。像有人打开了头顶的水闸,整片天空的水同时倒下来,砸在屋顶、窗户、墙面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响声。

风猛灌进来,把窗框震得微微颤动,密封条里漏进来的风发出尖锐的哨音。

客厅里那扇铁皮门在这一阵雨浪涌过来的同时,被什么从外面撞了一下。

咚。一声。不大不小,像有人把拳头攥紧了用指节敲了一下门板。

闷的,铁皮在碰撞后微微震动了几秒才停。

然后是一阵极其细微的刮擦声,从门板靠近地面的位置传过来,细、密、持续,像指甲尖在铁皮上反复划过,画出一个很窄的弧线范围。

碎烬辞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动。她的耳朵把这串声响拆开了铺平了听:

撞击声的力道大约相当于一只掌心大小的小动物用头顶或者肩膀撞在门板上的力度。

刮擦声的频率不高,每次持续两三秒就停顿几秒再继续,像在反复确认某个位置。金属铁皮在接触面上发出的声响里,夹着一道更细微的声音:

水珠从沾湿的毛发上被甩落到铁皮表面时发出的那种极轻微的滴答声。

沈寂渊已经走到了门边,侧身贴着门框的墙面,没有碰门。

她隔着铁皮门板听了几秒,回头看了碎烬辞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碎烬辞走向门口,弯下腰,把眼睛凑到了猫眼上。

猫眼蒙了一层灰。

她眯着眼调整了一下角度,灰雾散了半圈,露出一小片走廊的视野。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