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玉和谢束与对视了一会儿,陡然两人都往对方怀里埋,笑个不停。两个结婚谁都不用问,拼来拼去可能也只能找出半个妈,自己拿着结婚证就能决定的人。闹了好一会儿,粟玉才说:“那就找个宜嫁娶的好日子吧。”“嗯,”谢束与肯定完了刻意强调,“找个最近的。”他像是说着家常,毫不羞怯:“我恨嫁。”三天后谢束与的财产整理报告准时发到了他的邮箱,收到邮件的时候,谢束与正和粟玉在挑戒指。两人都是不喜繁杂的人,挑来挑去最后也只拿了一对素戒,只镶了几颗碎钻,平时戴在无名指上不显眼,举起手时只要有光,都会在对面人的视野里一闪而过。粟玉任凭谢束与把戒指戴到他手上,等他给谢束与戴戒指的时候,他看着谢束与过分干净的手,突然想起来谢束与之前是戴戒指的,是一枚很漂亮的尾戒,他不止一次地看见过。因为谢束与的手很漂亮,他当时就很喜欢。他把戒指转了转,尺寸刚刚好卡住无名指尾部,摸着表面的碎钻,问谢束与:“你现在怎么不戴尾戒了?”“尾戒?”谢束与疑惑了一下,像是过去的那段时间已经是很久以前,他都有些想不起来自己没有粟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几秒后他才在粟玉点点头之后回:“今年过完年就没再戴过了。”“为什么?”粟玉好奇。谢束与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往两人的家里开,他说:“那枚尾戒是我在国外买的,当时觉得自己应该会孤独终老,所以戴了尾戒,单身主义者的意思。”他勾了一下唇角,见着粟玉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似的别过了头,依然说着:“显而易见,我现在不是单身了,也没有孤独终老的想法,准备和我身边这位白头偕老。”粟玉现在已经能够稍微预知些谢束与零帧起手的情话,但他就像个蜂蜜罐子,不管蜂蜜有多腻得慌,他都会把盖子打开的。不过他还是没有改掉会脸红害羞的毛病,只好去贴了贴稍凉的车窗,轻声从喉咙里发出声响:“……嗯。”四月二十五日,农历三月初九,宜嫁娶、求嗣、会亲友。早晨谢束与和粟玉一起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餐,开车前往民政局的时候,粟玉坐在副驾驶上整理自己白衬衫衣领的时候,还特意转了两圈戒指把戒指戴的格外正。今天是个好日子,来结婚排队的人很多,粟玉和谢束与的前置公证工作都做完了,到了地方之后两人乖乖按流程走。签字、拍照、按钢印。钢印按下的时候,结婚证的纸张像是都被压进去好大一块,粟玉看着,觉得像是自己的心脏也被挤压了一瞬,他的心里急冲冲地挤进了一个人。他竟然就这么快的,和谢束与真的领证了。半年做了过去十年都没做到的事情。在粟玉还有点恍惚的时候,谢束与已经在民政局的购物窗口选购自己喜欢的结婚证存储盒了,看来看去,他下单了一个最普通的款式,只是个大红盒子,镂空的花纹雕刻出四个大字“长长久久”。粟玉瞧了瞧,虽然不想打击谢束与,但还是暗示道:“……这是不是有点太红了呀?”“仅此一天,图个喜庆吧。”谢束与说。粟玉很轻易地就被说服了,拿着大红盒子走回车上,谢束与在开车,他就在副驾驶上用各种角度拍照片。终于拍到一张满意的,先是把图片传给谢束与,再顺道拿起谢束与的手机发了动态,最后才是拿起自己的手机发动态。两条动态和两张大差不差的照片上下交缠在一起。粟玉看了又看,觉得很高兴。不过一会儿,动态就被朋友们的评论和点赞填满了。柳清:【晚上谢束与真的请客对吧?我的菜单已经准备好了。】粟玉看见了就拿起手机回:【当然,我们会结账的。】发完了,粟玉看着评论前的名字,才发觉是拿着谢束与手机回的。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他掩着自己的唇闷笑一声,把谢束与手机放下了,剩下谢束与朋友圈里的人他都不太熟,还是谢束与自己回着比较好。拿回自己手机,粟玉手里里加的人实在不多,但都是熟人,陈舒意和梁奇不用多说。还有当时租给自己店面好几年的张姐,也在底下发了好几句恭喜。评论还不够,还和粟玉发了好几条语音,说这孩子长得俊,两人真是看着就般配。恭喜完了又说着粟玉怎么这几个月什么消息都没有,突然就结婚了,知根知底吗,不能遭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