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是何物?”很新鲜的词,没听说过。
“就是……”简行之一时不知道这个时代是怎么形容这种模式的,“就是比如,开一家铺子要一百两,我们各出五十两,然后我来经营管理,约定赚了钱按四六分成这样。”
“入本、分利。”陈维岳总结。
听着不太习惯,但仔细想想词义也是通的:“对对,差不多这个意思。不过我现在没本钱,你就是想投,也等我再赚点吧。等我攒够了,我去找你啊。你到时候别嫌我狮子大开口就行了。”
“不会。”陈维岳神色严肃,“但有、所求,皆不、推辞。”
“这么好啊。”简行之没忍住,又上手捏了捏脸,“长得好看,人也好,还是大将军,要迷死多少人啦。”
“不可、胡言。”陈维岳微微扭头,耳尖又慢慢地红了。
爱害羞的人调戏起来最好玩了,而且他现在气血不足,红不上脸,但是耳朵尖就很老实,嘿嘿。
简行之半撑着侧过头看他,接着补刀:“没有胡言,全部都是实话,你哪句不认,我就找徐一徐二他们来问,等方副将来了,我也一起问问他,看哪里说得不对。”
陈维岳被调戏地接不上话,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
“真可爱。”故意又在他面前调戏了一把,简行之继续思索做牌位的事。
***
中午就一锅煮了蛋花干菜烂米粥,简行之提前把之前冻的鸡内脏鸡茸解冻了,捞出陈维岳的份后加进去煮完跟两位亲兵分着喝完,还把油渣也煸了给他们当零嘴吃,香香脆脆的,两人啃得很开心。
吃过饭陈维岳继续修养,徐一负责换药守着他,简行之仍旧捣鼓牌位,徐二则闲不住,绕了一圈发现没事可做,便拎着柴刀准备去砍些柴火回来。
简行之以柴火还有很多够烧很久很久阻拦无果,只能由着他去。
出门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简行之把他喊住:“徐二兄弟,你要是看到有合适的桦木,帮我带两截回来吧,我有用,要有碗口粗的,然后长度大概比小腿长一些。”
徐二快速应了一声,愉快地出门了。
简行之觉得好笑,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活计。没等他的牌位工作进展多少,徐二回来了,扛着一棵比他人都高的白桦。
简行之:“……”足够用了的话都没出口,徐二又飞走了。
很快就又扛了一根回来,简行之马上喊住:“够用了够用了。要不了这么多。”
徐二还是飞走了,留下一句“那我去砍柴了!”随着风飘了过来。
简行之:“…………”
这次花的时间长了些,然后带回来一大捆手腕粗的松木。
简行之:兄弟,真的,不用这么勤快。
“徐二兄弟,帮我个忙,这两棵白桦选一棵剥掉外皮,如果有硬结的话也一起削掉,然后找个通风的位置晾凉,不要晒到太阳。另外一棵也先找个阴凉的位置放着。”
“好嘞。”
过了大概半小时,徐二又出现在了身边,用眼神无声询问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简行之叹了口气,比划着形状说道:“给将军做个躺椅吧,大概就是两截宽木板拼起来,一截要固定个坡度出来方便仰躺,另一截平放可以把脚搁在上面,底下用木棍子支出个高度来,等将军好一点了可以铺个软垫搬他出来晒晒太阳。”
想了想现代的躺椅又接着补充:“你可以自己躺躺试试,看看角度会不会躺着难受需不需要调整,两截连接的位置侧面做个扶手,能放手也能防止人从旁边掉下去。差不多就是这样。”
徐二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觉得有些意思,便又提着柴刀去物色合适的木材了。
应付完这头,那头的徐一也出来问自己能做什么。
简行之想自己应该只是个猎户,不是个布置作业的家庭教师。
“徐一兄弟针线活做得怎么样?”简行之思考出了答案,比划了个U,“我让徐二做可以让将军躺着晒太阳的躺椅,不如你做一个靠垫吧,就是这种形状的,可以避开伤口的位置让他靠着。”
“外层可以用新的细麻布,我之前有买的,方副将也有送了些来,那些旧的用过的,可以洗洗干净晒干了剪碎,做一个软的填充。不要填太扎实,不然靠着硌得慌。大致思路就是这样的,你可以看着发挥。”
徐一基本明白了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也着手准备材料去了。
简行之终于可以安心削自己的木头。
下午的时间在手工活中度过,木头胚子做废了好几块,削个外形还算容易,难点还是在主体和底座的榫卯结构上,想要严丝合缝地扣上需要挺高的准确度,但是让他手工做一个一体化牌位难度也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