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公子去求学?”
香舒被他这一问,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去,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绞得有些发白,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细若蚊蝇的话。
“没有……奴怎么不想公子求学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林礼歪着头看她。
香舒久久说不出那个“只是”后面的内容。
她低着头,咬着下唇,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一朵正在慢慢绽开的、羞怯的花。
林礼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说话,便轻轻地松开了她的手。
那松开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试探——若是香舒有一丝不舍,他便会立刻握回去。
香舒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追逐那只离开的手,可终究没有追上去。
“求学之路,如登山,”
林礼靠在床柱上,目光落在窗纸上那一小片被月光映亮的区域,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
“艰难险阻,非一日之功。”
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香舒。
“可山再高,总会有登顶的一天。到了那一天,我便会回来。”
香舒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倔强地闪着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奴是公子的贴身丫鬟,”
她的声音还在微微发颤,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石头里。
“若公子不在,奴……奴伺候谁去?”
这句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碎成了好几截。
她的眼眶终于兜不住那汪泪水,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便消失在了衣襟的褶皱里。
满眼都是不舍。
满心都是牵挂。
林礼看着她的泪眼,胸口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了香舒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香舒的腰肢柔软而丰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林礼的手臂收拢,将她箍得更紧了些,然后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地、缓缓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不是说了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和娘亲先走,到那边安顿好了,就来接你们。”
香舒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双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肩膀在微微地、一下一下地抽动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闷闷的,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奴想跟着公子一起走。”
她的声音从林礼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奴……奴一刻也不想和公子分开。”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哭得更厉害了,泪水将林礼胸前的衣料洇湿了一大片,温热的,湿漉漉的。
林礼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