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委屈的哼声,嘴唇微微嘟起,杏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这个无情的东西。”
林礼被她压着,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看着她。
“就这般丢了姐姐我,远走高飞,留下我独守空房?”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撒娇的哭腔。
“你说,你是不是无情的东西?”
说完,她把头往下一埋,整个人压在了林礼的胸膛上,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那咚咚咚的心跳声。
她穿着一层薄薄的肚兜,林礼也只穿着一件中衣,那层薄薄的布料几乎起不到什么阻隔的作用。
他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压在自己胸口上,温热的,柔软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林礼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谢云芍就是这样。
她总是这样。
她从不按常理出牌,从不跟你讲道理。她想做的事,就会去做;她想说的话,就会去说。
规矩?
礼数?
那些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层可以随时撕破的窗户纸。
林礼伸出手,轻轻地复上了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慢慢地抚摸着。
“不是说了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和娘亲先去,到钱塘安顿好了,再接你们过来。”
谢云芍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可她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分明就是在说——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跟你一起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闷闷地开口了,声音从林礼的胸口传出来,瓮声瓮气的:“那为什么不让夫人留在这里?让我和你去钱塘?”
“这……”
林礼顿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说“娘亲做的决定我哪能改”,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苍白。
他想了想,又想说“娘亲去钱塘是要置办房产,你不懂那些”。
可这话说出来,谢云芍肯定又要说“我有什么不懂的”。
他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来反驳她。
谢云芍见他哑口无言,心里那股气更盛了。
她从林礼胸口抬起头来,朝缩在床角的晚晴招了招手。
“晚晴,过来。”
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像一只怯生生的小猫一样,从床角爬了过来,在林礼的另一侧轻轻地躺了下来。
她躺得很小心,只用了床沿的一个小边边,身子微微蜷着,像一只怕占了别人地方的猫崽。
她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了林礼的腰,然后便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再也不敢抬头。
林礼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口的谢云芍,叹了一口气。
“那你去找娘亲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