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远舟看到了它。
他不仅看到了——他还给它取了名字。
情趣。
她在那两个字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说话。
她把脸整个埋进了靠垫里——靠垫的合成纤维面料在她滚烫的面颊上贴出了一小块潮湿的热圈。
她的心跳快得离谱——不是因为性兴奋,是因为被人看穿了。
不是被任何人看穿——是被他看穿。
他知道她现在在504做的每一件事——她接客的频率、客人反馈的口碑、她汇报时的语气、她复述时眼睛里那道她自己也看不见的微光——这些碎片在他的大脑中已经被拼接成一幅完整的画像。
那幅画像上的女人不再是一个为了还贷而出卖身体的受害者。
那幅画像上的女人——在接客时闭着眼睛说深一点不再是出于礼貌而是出于需求,在门把手转动声响起时阴道口自动开始分泌润滑液,在记住每一个客人名字的同时主动为他们做了超出服务范围的事情,在每次收工后对着镜子涂润唇膏不是因为要看医生是因为想让镜头背后的他看到一个更好的自己——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他已经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不是痛苦的。
不是麻木的。
不是忍耐的。
是投入的。
是专注的。
是——有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的。
她已经不是那个在503门口站着手抖的苏小禾了。
她也不是那个在茶几旁边跪着说主人你觉得呢时还需要用为了还贷来包裹自己的苏小禾了。
她现在是一个——他在心里为自己刚才挑选的那个词再次确认了一遍——把接客当成情趣的女人。
而这意味着,她已经不是他最初创造的那个性奴了。
她超越了他设计的范围。
她在执行他的指令的同时,自发地、主动地、在没有得到任何额外命令的情况下——深化了她自己的堕落。
不是他推着她堕落。
是她自己在加速向下滑。
而她下滑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最初预设的轨道。
他在她说对的那个瞬间——在她承认她在教小吴怎么操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他把她按进沙发靠垫里操她的时候,不是在惩罚她。
是在做确认。
用他身体能施加的最直接的物理刺激——进入的深度、节奏的密度、拇指在她项圈上缘施加的压力——来测量她当前的状态。
她的身体给出的每一个反馈信号——阴道内壁的收缩频率、子宫颈口的自主开合程度、高潮来临前她从喉咙深处逸出的那个含混的、不存在语义的单音节的音高变化——都在告诉他同一个结论:她已经完全适应了。
不仅适应了——她已经在这个适应过程中发展出了一套属于她自己的、与他的原始指令不完全重叠的运行模式。
她是一个成功的实验。
比他预期的更成功。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把她从一个成功的实验,升级为一个完美的成品。
摄像头。
他已经在仓库里放了大约两个月的那套闭路监控设备——一台小型的CCD摄像头,一个视频采集卡,几根同轴电缆——是时候装了。
不是用来监视她的。
是用来完成她。
用来让她知道——她做的一切都在被观看。
不是暗中观看。
是公开的、被承认的、被她自己完全知晓的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