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席之没有说话,把漏勺伸进锅里捞了一块虾滑,放到她碗里。
“刚才来的路上我就在想,等一下一定要说……”余安低头看着碗里的虾滑,“不然……又忘了。”
“行。”
余安抬起头。
宋席之没有看她,正低头往自己的碗里倒芝麻酱。
倒完之后他把瓶子放回桌上,手指在瓶盖上转了一下,才终于抬起眼,“这次没紧张吧?”
“这次不紧张。”余安低下头,“反正都已经过了,说说又不亏。”
宋席之看了她一眼,“收到了。”
余安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别的,但他没有。
宋席之拿起北冰洋的瓶子喝了一口,然后继续涮毛肚,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余安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好像红了。
火锅店里的灯光昏黄昏黄的,照的人看不清。
她低下头,夹起碗里的虾滑咬了一口,“宋席之。”
“嗯?”
她想也没想地开口,“你的耳朵红了。”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把涮好的毛肚在油碟里涮了涮,夹到她碗里。
“热的。”
“噢,热的。”余安重复了一遍。
宋席之放下筷子,看着她,“你非要盯着看吗?”
“抱歉。”
窗外的路灯亮得久了,巷子里偶尔有人骑自行车经过,铃声叮叮当当的,混在火锅店的嘈杂声里,老板端着盘子在几张桌子之间穿梭,围裙上沾了油渍,脸上始终挂着笑。
“你爸妈同意你一个人在外面吃饭?”余安换了个话题。
“我跟他们说了是和同学吃饭。”
“同学?”
宋席之看着她,“你想让我说是和谁?”
余安点点头,“同学就挺好的。”
“那就同学。”
余安拿起北冰洋的瓶子跟他碰了一下。
“庆祝什么?”宋席之问。
“二等奖。”余安回答的很快。
“要求真低。”宋席之喝了口北冰洋。
“我对自己的要求确实很低的。”余安眉眼笑着看向他,“天天开心,永远自由。”
宋席之轻笑了一声,“那我庆祝你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余安看着他的笑,一时间没转过弯。
“你说的生日快乐。”宋席之移开目光,把手里的北冰洋瓶子放在桌上。
“什么嘛……”余安别开脸,耳畔还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