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后,江迟被徐福叫过去。
所幸他早有预料。
徐福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便是责问,他就站在一侧,装作听不见。
江迟无心听他胡扯,目光落在远处为花草浇水的云漪身上。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云漪变了。
但如何变,他又说不出具体的话来。
那日为他疗伤的医者很是可疑,包括昨夜也是。他睡得沉,但绝不会任何风吹草动都听不见。
“江迟!”徐福的声音陡然变大,将江迟游离天外的思绪唤回。
云漪闻声抬头。
她看了看江迟,又看向徐福。
渐渐将目光凝成实质,她看着徐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偏偏此时还有人不知死活往她身边凑。
徐福浑身一抖,竟有些忘了要说什么:“你……回去吧,记着,乖乖听洛少爷的话!豫州洛家可不是你我能招惹!”
“听到没有?!”
江迟敷衍点头,径直走向云漪,将她与洛无桑隔开:“洛少爷可是有事?”
洛无桑手底下没有重活,清闲得很。他悠哉在云漪身边逛来逛去,好不容易有机会搭话,不曾想江迟阴魂不散。
“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洛无桑低声笑道,“哪有底下人管主子做事的?”
云漪在江迟身后抬头,在心中又记上洛无桑一笔。
江迟倒是稀奇:“说笑了,洛少爷若是有事安排,直接同我说便是。”
洛无桑无声哼笑。
如此作风,他看着江迟的眉眼,朗目剑眉,左眼眼皮上又有一颗极小的痣,竟真叫他想起江迟是谁。
难怪他一见他,便浑身难受。
有些恩怨,那是从小就结下的。
洛无桑记得,想必江迟也没忘。让一个曾经锦衣玉食的少爷做奴仆,可谓是极致的羞辱。
江迟却没有半分生气或者愤怨。
洛无桑不禁好奇云漪和江迟这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唤来阿奴:“阿奴,过来,请我们江公子去后山挑水。”
江迟嗤笑。他伸手将云漪手下的水桶拿到手中,低声对她说:“若是他做出任何出格的动作,直接揍他便是;或者喊我,我来揍他。”
云漪低眉乖乖点头:“好。”
“乖。”
江迟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跟着阿奴去了后山。
硕大花园便只剩她和洛无桑二人。
洛无桑起初没什么动作,云漪便不看他,蹲下来专心拨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