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皆有灵,它们感受着云漪的轻抚,不禁心满意足地摇晃身体。
这些灵草皆是入药的好东西,她随手拂过几根,正好可以摘下来疗养江迟的身体。
顺带补补他的根骨。
他的根骨原本是极好的,那夜之后却变得奇差无比,想来是他爹娘做了手脚。
云漪询问圣姑也不得解法,只能循序渐进入药增补。
洛无桑站了许久,云漪仍是不理他。
很好。
洛无桑维持着僵笑:“姑娘,你我相识便是缘,在下还不知姑娘姓谁名何?”
云漪冷冷一笑。
与先前那般乖巧温软完全不同。
洛无桑气急,放下嘴角:“姑娘这般两副面孔,当真叫我喜欢。”
听闻此话,云漪抬头轻缓起身,“洛公子当真不怕死。”
“死?若是死于你之手,也算无愧天地。”洛无桑笑道。
云漪躲着他的靠近,漫不经心从他身侧走过:“洛公子。”
“可要当心一语成谶。”
话音传入洛无桑耳朵里,竟硬生生让他僵在原地,烈日当空,他却如被毒蛇缠绕般浑身冒起冷汗。
待他回过神,云漪已经走远。
江迟挑着水,一桶一桶往外送;临近结束时,便见云漪一蹦一跳来找他。
他紧忙往后退:“等一下,我身上都是水,怪不干净的。”
云漪堪堪停住脚步,不满嘟囔着,“这有什么的……”
“别生气,”江迟将水桶放下,从怀中拿出几个瓶子在手中晃悠,“你看这水,上好的灵泉水,我讨要了几瓶回去给你煎茶。”
“洛无桑可有为难你?”
云漪看宝贝似地将那几瓶收入怀中,牢牢抱紧:“没有。”
“他总是这般为难你,我不想住在那里了。”
江迟领了一天的工钱,不过几颗养神丹:“无事。他们虽不讲理,但发放工钱的人讲理就行。”
“这几颗丹药你拿着,按时吃。”
云漪垂下眼,不见得有多开心。
江迟揉着她的头:“好啦,别丧着脸了。你安心吃下就行,养好身体,若日后进了羲和修行,也可以少受些苦不是?”
云漪握紧手中的小瓶子,一时间无言以对。
此后数日,他们都是这般度过。
放火的人在第二日就被揪出来了,是那个被洛无桑赶出去的小仆。
那人怀恨在心,觉得是江迟坏了他的大好前途。
江迟眼看着那人对他道歉,又见他祈求洛无桑大发慈悲放了他,最后紧着徐福的衣摆求他不要将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