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林内摆开防御组合绞杀之阵,将江鹤月与男人围在中心。
树林深地,齐声射来千发冷箭,箭头淬乌黑毒液,玄衣侍卫们反应极快,立即挥刀格挡。
“当当当——”箭羽顷刻落下一地。
男人身形未动一步,锁定凝视她按在扳机上的手,枪口始终对准他的侧颈。
他望去她的眼睛,她并未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猎杀箭雨惊扰,眼中还存在一种讶异过后的思量。
江鹤月握着枪,心绪未受影响,但因这场出乎意料的箭雨,开始盘算当下局势。
这群杀手定非冲她而来,目标十成,便是眼前这倨傲刘郎,她何不借此利用?
又一批刺客步步紧逼冲来,却被护卫纷纷拦下,心里已然有定主意。
趁两拨人马混战纷杀,她暗筹计策,欲寻隙脱身。
甫欲潜遁后侧,手腕骤然被人执住,其力未猛,却当即拧转她持兵器的手,一把扣拢制住。
那人欺身贴近,在她耳边低喃:“端持凶器死不松手,你真欲取本君性命?亦或言之,此番伏击,卿干系难逃?”
语挟二分凉意。
江鹤月眼中一惊,那人扣她腕间之力,骤尔收束,力强而猛。
此未着上裳、袒露半身之男子,不光身形雄峻,肩阔腰劲,进退之间,还迅疾无伦。
当下,两人之间,已然攻守易形。
心里已将这场伏击幕后未知名策划者痛骂千遍,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她甚至重脚往他胫骨踩踏,严词诘问:
“你赤身贴来,且不论你厚颜无状,妄强加别人奸细罪名,以私行束缚拘留之事,怎不自思是自己树怨累累、仇家众多?我不怪你牵累,你反倒打一耙诬陷责备,阁下,诚乃世所罕遇、阴险难测、心肠狠辣之刘郎!”
她拼命挣脱,只知对方掌心炙热,探入袖中,徐徐往里深进,黏腻恼人。
二人纠缠辩难不休间,两发箭矢呼啸而至,各擦两人耳畔掠过,险些受他之苦。
她细盯他紧敛俊挺的下颌轮廓,暗自蓄力,欲一拳棒击挣开钳制,就算一击挣脱不开,也绝不会让他在己处讨半点之好。
他长足轻挑地上落矢,一把接过从容劈挡开几支流矢,顺势一手将她拖曳过去,按于河畔古干之上。
俯临而语:“本君已牢记下你这些詈人之辞,必不负你所骂。”
“等乱局既平,再与你慢慢清算,现且闭嘴,流矢无眼,仔细贯穿你纤细的脖颈。”
江鹤月被他强劲的力道按至后脊生疼,听见此话气不打一处来,欲再开口反斥相向,却遭其巨掌骤压,覆住红唇,且已排除被她齿咬的可能。
滚烫掌心贴至人呼吸发麻。
“唔唔……”
“我早已令你闭嘴,你偏不听。现何不再骂?向者伶牙俐齿,斥骂何其酣畅!今日本君若不加惩戒,你几欲翻天。”
他眸间邪芒勃发,指腹不知有意无心,碾过她的唇角,声凉带谑。
复低声冷言:“若非此口尚存几分风骨,本君便命人刓去你舌,日以瓢汲汞水灌喉,看你焉能聒噪否。”
心间一跳,她信此人真能下此狠手。
偏生,她整具身躯已被这散出狂戾之气的赤身郎君锁至动弹不得,但凡愈挣厉烈,他便愈压厉紧。
几次来回,呼吸已近窒息。
他低首,饶有兴味,凝赏她眸中为其所逼而生之清露,神情恣态,根本不受礼法所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