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翡弯腰捡起一枝早梅:“你在人间很受欢迎。”
“还我。”旁边小姑娘急得跺脚,“姑娘,这不是给你的。”
“……我好心而已。”明翡把花递向傅青陵:“喏,给你的。”
傅青陵没接。
小姑娘更急:“公子若不喜欢,扔了也成。”
“他喜欢。”明翡替他收进袖中,“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我替他收下了。”
走出几步,傅青陵从他袖里抽出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采的,随手别到她鬓边。
“你做什么?”
“别浪费了。”
明翡亮着一双眼睛问:“好看吗?”
“花好看。”
明翡摸摸耳边早梅,没有摘下,又问他:“那我好看吗?”
傅青陵沉沉“嗯”了一声,但明翡已被远处的灯火吸引。
素蘅伤势未愈,三人先在河边药摊买了干净纱布与两包草药。
明翡没有人间铜钱,便摘下自己药囊上的一枚小银铃,摊主却摆手不收,只收走明翡替他老伴看诊的一张药方,还硬塞来三只热腾腾的麦芽饼。
明翡分给素蘅一只,又把第二只递给傅青陵。
“不吃。”
“甜的。”
“所以不吃。”
“那我替你吃了哦。”
明翡把两只一起抱进怀里。傅青陵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拿走大的那只。
明翡睁圆眼睛:“你不是不吃?”
“忽然想起有人答应留最大的给我。”
她想起骨海上自己说过的梦话,耳根慢慢热起来:“我那时昏睡,不算数。”
“晚了。”
傅青陵咬了一口,仍是那副不以为意的神情。
明翡却看见他握饼的手很稳,吃得也不快,像在认真记住一个他本来不打算尝的味道。
河岸尽头围着一圈人。
摊主在灯架上挂了只琉璃鸟,通体浅青,翅尖嵌着金箔,烛火一点便会将鸟影投到数丈外,玩法是站在十步外,以三支无锋竹箭射断灯下三根细线,线全断,灯便归谁。
明翡一眼就走不动了。
傅青陵顺着她目光看去:“俗。”
“哪里俗了?”
“亮得没有分寸。”
“它是灯,暗了才叫没有分寸。”明翡摸摸自己空空的袖袋,“可惜我们没有钱。”
她说完便要走,袖口却被人从后面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