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卷吧卷吧的纸,再递给蛇脊,“生日快乐。”
蛇脊接过,是张长条的薄纸,打开后,是用线条画的符咒。
蛇脊见过这个,身边不少人都在神庙求过,保平安的。
但蛇脊不信这些。
他家玄关抽屉里还塞着一堆呢,周重鸿和周澈每次去神庙,都得假惺惺地帮他求一张。
不过,蛇脊再把这张平安符卷吧卷吧,塞进自己的衬衣口袋。
他柔声道:“谢谢。”
花故仰了回去,边道:“记得,要随身带着。”
蛇脊笑了笑,拍拍装着的口袋:“好。”
前排一言不发但耳听全程的断魄这时才忍不住地,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的主人。
被夺舍了?
蛇脊面无表情地回看着他。
花故看这两眉来眼去的,也懒得拆穿,直接解释:“这不是平安符。”
两人都看向她。
“这是生杀符。”
蛇脊再掏出这纸,展开来看,看不出什么区别。
不过生杀符,名字听着就不太健康。
花故继续道:“这是神明赐予的生杀予夺的权力。你可以在心底想着自己讨厌的人,然后毁掉此符,那人就会倒霉。”
蛇脊哑然失笑,听起来,像是什么恶作剧符咒。
花故淡淡一笑:“执念越深,恶意越重,效果越好。最严重的,可以直接抹除这个人的一切痕迹,永世不得超生。”
此话一出,车厢里陷入诡异的沉静。
蛇脊乍然感觉这纸烫手。
有点不祥啊……
花故没管他们的异样,平和地,继续道:“你最好在上面滴一滴你的血,让它认主,这样别人就算捡到了,也用不了。”
“然后,贴身带着,它才会更了解你想要的,发挥出更大的效应。”
蛇脊嘴角扯了扯:“这么神奇……”
也这么可怕。
他看向花故,后者已经在仰着头,闭目养神。
圣洁的天使,邪恶的诅咒。
多么违和。
花故能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的视线。但她也没睁眼,只开口道:“但就你们普通人来说,养一辈子估计也到不了那个程度。”
“顶多,让讨厌的人发发烧,或者,出门踩到狗屎。”
上一个让她画这符的,是个游手好闲的皇帝,花了重金,她才勉强答应。然后皇帝把这符用在了老是监督他的宰相身上,宰相拉了一周肚子,他也玩了一周,好不快乐。
而且,她的神识有缺,又几百年没画过这个符了,手生,出来的效果,可不保证。
但花故没再细说,这样显得神秘一点。
蛇脊捻了捻这张符纸,了解过后,薄薄的一张纸,仿佛都沉重许多。
但最后,他还是捻了捻符纸,再放进衬衣口袋,贴近心口处。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夜风一吹,就消散了。
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平安符,但是,也是另一层意义的“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