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起伏:“走,进屋。”
她一眼都不想再看那些东西。
福月连忙跟了上去,将门关上。
子时到了。
姜墨换了一身深色衣裳,将长发利落地束起,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福月也收拾妥当,同样一身便于行路的深衣。
两人悄无声息的推开房门,贴着墙根摸到院门前,透过门缝往外望去,左右各站着一名侍卫。
姜墨从袖中摸出一颗黄豆大小的小药丸,朝福月示意了一下。
福月心领神会,快步回到屋里将那只铜香炉端了出来,姜墨将药丸放入香炉中点燃,那烟极淡,无色无味,顺着门缝钻了出去,无声无息地弥散在夜色中。
她与福月退到廊柱后面,掩住口鼻,耐心的等待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再探头往外看,两名侍卫已经靠着墙根歪倒了下去。
姜墨挑了挑眉,朝福月打了个手势。
两人爬上墙头,从里面翻了出来,偷偷潜入了君言辞的院内,走到书房前。
姜墨轻轻一推便开了,屋内没有点灯,只有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站在暗处,
是君言辞。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他的表情看不太清,可姜墨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他没有说话,走到书案后伸手转动了一方砚台,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书架后的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暗门出现。
姜墨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君言辞也正看着她:“万事小心。”
“嗯。”姜墨应了一声,拉着福月便钻进了暗门。
她走出两步,手腕却被一把拽住了。
姜墨回头,君言辞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迟疑。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松开了手。
“走吧。”
姜墨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拉着福月朝深处走去。暗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通道里很暗,福月从怀中摸出一枚火折子吹亮,一点昏黄的光照着两人脚下狭窄的道路,蜿蜒向前,看不到尽头。
走了很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两人加快脚步奔过去,洞口被植被覆盖着,很隐蔽,两人一起将将洞口覆盖的藤蔓与杂草扒开,迈了出去。
随后又将洞口复原,福月先转过身来,眼前的的一幕让她膝盖猛的一软,整个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姜墨的衣袖,指尖发颤。
“姑…姑娘…。”她颤颤巍巍的说。
姜墨意识到了什么。
皱了皱眉缓缓的转过身来,她们从洞口迈出来到恢复洞口不过片刻。
此刻,面前已经是一队人马了。
领头那人微微歪了歪头,朝她笑了一下
“姜姑娘,深更半夜的,这是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