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了一口,没给他酸掉牙。
李秋舒才懒得跟小孩子计较,从屋内洗好一碗葡萄放在摇椅旁的小桌子上,夺走越知然手里的喷壶,叫她:“这儿不用你,以前没干过活吧,一边玩去,正好把昨天剩的葡萄解决了,再放要坏。”
对着陈晤又是一套说辞,不过他不吃这套,说:“又拿你那葡萄祸害人。”
明明很圆很饱满,汁水看起来就足,果肉应该也是很甜的呀。
要不是越知然尝过,是不信这样的葡萄能酸到堪比柠檬的。
但李秋舒拿这个当宝贝,整日的悉心照料才换来一段时间的丰硕,她当然不高兴:“不爱吃就吐出来。”
接着背过身嘀嘀咕咕:“好心当成驴肝肺。”
“没说不吃。”陈晤终于补救一次,结果下一句话就问:“你自己吃过吗?”
“我种的我还能没吃过吗?”李秋舒就近摘了一颗,在身上搓了几圈面不改色吃下去。
“哪有你这个臭小子说的那么夸张。”
陈晤确实说不出话来,知道老太太爱吃酸没想到吃酸程度已经进入绝境。
他眼里的惊讶转化成越知然难得的一声笑。
她听话坐在摇椅上,拿了一本书摊在大腿,双腿微微曲成钝角,给微风吹拂裙摆的空间,耳环也在摇动,偶尔缠住几根发丝,用手拨开卷至耳后。
吸进混着葡萄香气的风,她想。
若风是冷的,就热饮。
他对着窄瘦的背影戴上耳机,摁开随身听,再翻身坐在窗边,踩着窗棱,双手抱着刚才李秋舒又送来的一碗葡萄。
流水流到掌心,浑然不觉的冰冰凉凉,在这个夏天舒服。
食指跟着耳机的节奏敲着白瓷,陈晤阖上眼浅眠,想着有棵树就好了。
看他一脸不着急的样子,李秋舒先着急起来,“哎,杨宜湾她孙子,就这一天,下午三点前必须吃完,不然不给奖品。”
他没睁眼,短暂扯唇笑:“到底什么奖品值得我吃一碗酸葡萄?”
“好东西。”她催促:“快点吃。”
他拿起一颗送进嘴里,酸得眼睛睁不开,一鼓作气吃了三颗,最终无奈道:“别折磨我了行么?”
“没用的臭小子,还比不上那丫头。”
视线移过去,越知然安安静静坐在摇椅上看书,碗里的葡萄一颗未少,最顶上的水滴折得光晃眼。
陈晤偏头,那意思很明显:你看她吃了吗?
“她专心看书,你完成了,这个奖品你俩都有份。”
“不成吧,我很亏啊。”
一个人努力两个人得益么?
很亏。
李秋舒挥着手,恨铁不成钢:“瞧你那小气样儿。”
她摸着口袋里的两张纸,“那丫头可是说了很甜。”
陈晤怀疑看过去,越知然像全然沉入进书本中,他们的谈话都被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