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秦时清按计潜入密道。
因着坊间传闻,南楚帝加强了对昆仑建木地洞入口的防守,故他并未如那日般冒险从密道直通大殿龙椅底部,而是轻车熟路的寻至贵妃寝宫。
称病辞会的江姚正于床榻之上闭目养神,倏地身下传来几声轻敲,她佯作厌扰挥退身旁一众奴仆,悄然锁紧房门,轻敲船板回应。
秦时清从密道中撑臂探身而出,江姚向前扶着他坐下嘘声耳语。
“轮番侍卫每两个时辰更替一次值守,你可乘着他们易值之时入内”。
“于下一次轮番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你先歇歇,吃些茶点”。
秦时清看着递到唇边的茶水,抬手并未接过杯盏,而是握着江姚的手怜惜的轻抚,将杯中茶水饮尽。
“怎的瘦了这么多?”
“许是没睡好,近来总频繁梦忆往昔”。
“你可还记得我曾同你说过,我儿时有一闺中密友惨死非命”。
“会盟开幕那日我见到她了,她还活着…”
言至此江姚神情激荡的反手紧握秦时清的手,眼眸哀切。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伸手欲抚平她眉宇间的愁思。
倏忽便是半个时辰,江姚恢复往日的慵懒艳柔,侧卧榻上,出言命令。
“召个侍卫进来,将我屋中这些花草抬出去晒晒日光”。
侍卫领命进入内殿,便被秦时清一掌劈晕过去,他换上侍卫的服饰,混入值守之列。
密道昏暗,他凭着记忆敏捷游走其中,须臾便寻至昆仑建木旁。
嗜血簪中南楚帝的血滴被他滴于昆仑建木中央,精血顺着枝干脉络运往蛊虫聚集的根部,可却是毫无波澜,封印未解。
秦时清正心下惊诧不知何处出了差错,忽地入口处脚步声极速逼近,他旋身隐匿石壁后的阴影处,敛息凝神。
透过石缝望去,身着褐色衣袍的男子乘风般袭入,席坐昆仑建木中央,闭目源源不绝的吸食建木中的灵气,黑雾萦绕其周身,松垮的衣袍被缓缓撑起,血肉滋长。
秦时清怔愣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压酸涩与恐惧,欲借机逃窜,可入口处又传来厚重的脚步声,他紧扣石壁暗骂来人,缓和心绪。
来人竟是南楚帝—齐桀。
齐桀低眉垂目赶来,对玄烬慌乱跪倒在地,喘息连连。
玄烬仍敛目调息,声带威压愠怒开口。
“你告之本尊他们没有拿到昆仑建木,那为何他会那般康健的参加止戈拔得头筹”。
于玄烬而言周言兮此人不容小觑,且不说他多年筹谋迫使斩花阁数度败北。
就前番一事而论,周言兮竟能抵抗他的控制,重伤于他,导致这十余日来他的身子都未能恢复完全。
“本尊要他身边那个女子,这次别再让吾失望”。
话落玄烬周身玄色煞气愈盛,地洞内瞬息寒冰,昆仑建木周遭灵气肉眼可见的又暗淡些许。
良久不再有任何响动,秦时清蹑手蹑脚的寂然奔离。
驿站小庭,不知凡凡的密议。
“也就是说玄烬和齐桀是上下属关系,且他们的目标是小昭宁,准确来说是不悔花”。
“锁魂蛊封印未能解开,养蛊之人也断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