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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言志（第2页）

“太后不愿你去烦她的惠嫔。你既为诗，她便赏你诗集，省的你再往碎玉轩跑。”他显然也明白她想问什么，拿话岔开。

自知错失良机，她撇嘴，一甩手把诗集扔出去，嘟囔道：“谁稀罕。”

管他什么女人，他都不想了，我瞎寻思什么。谁稀罕。

只是……别连累了我？

午后，叶澜依叫来迎喜，要他打听卫临从前还侍奉过其他主子没有。

迎喜只想了半刻便答：“也就小主您了。之前卫太医随温太医进宫，都是等在殿外，从未近身侍候啊？”

“这你也清楚？”

“不瞒小主，奴才……”叶澜依眉头一皱，迎喜立刻改了称呼，“……我来之前把春熙殿里里外外都打听了一遍，不说知根知底，也是大差不差了。”

“我呢？”叶澜依挑眉。

“自幼在南苑驯兽，七年前进圆明园驯马，性情孤僻，为人很好，帮人正过骨，手巧，修鞍具磨铁器都会，有两次万寿节被调至造办处赶工……”

“哼……行啊。我记的都没你齐全。”

“你在圆明园都快被传成神仙了，还有更没谱的，说是什么精怪化了形，懂妖术魅惑圣上……”

老色鬼还用魅惑？

她冷笑：“我若真通妖术，见了圣上自有其他用处。”

迎喜不明就里，只觉得后脖颈发凉，没敢接茬。

她又道：“你直接问他们，他们就肯告诉你吗？”

“哪能呢？要么拿好处求，要么就是你知道点这个我知道点那个，换着听。”

是了，话套不出来，可以用换的。

迎喜去后，叶澜依又独自盘算一会，有了主意，瞥见阿绿在阶下捧着那本她扔一边的诗集发呆，悄悄上前唬她一下，说，“可算有个爱看书的，我刚还想和来顺说把这玩意撕了当火引子呢。放什么呆？”

“太后已有所介怀，采月姑姑会不会从此不理我，我这时去送她好绸缎，她收不收呢。”

“现在太显眼啦。等过了这一冬再说。”

第一场雪没下，阿绿就已在切切祈盼着最后一场雪化尽。心有所望，便不觉冷寂难熬。

眼下后宫冷清得像散了场的戏院，瓜子皮花生壳铺了一地，嬉笑怒骂音犹在耳，放眼望去却没半个人影。这天照常诊完脉，叶澜依换上小艾新给她做出来的宫女式样冬服，非要来送卫临一程。

团绒影影绰绰出没于墙边檐角，忙前忙后帮两人望风。

“话说回来……我不吃药你干嘛那么生气？”

“若要避宠，我有更好的法子，你何……”

“避宠？哈？在你眼里我那么怕他？”

“难道你要当宠妃？”

“我当然要当宠妃啦。”

“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

“……”

“我没廉耻。”她笑嘻嘻的。

“我也没有。”一句话顶回来。

“真想知道为什么？拿你的秘密来换，那女人是谁？”

“我母亲。”此句回得更快。

叶澜依立刻不笑了，震惊地重复一遍：“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