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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有戏(第1页)

这天,体育课,男生打篮球,女生自由活动。

许安然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膝盖上摊着一本英语单词书,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她正望向篮球场的方向。不是在看球,是在看一个人。陆时清今天穿了件白色的T恤,为了方便打球,袖子已经卷到了肩膀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不怎么跑动,站在三分线外,球到他手里的时候,他会投,投完就走,不进也不抢篮板。他打球的样子和他做数学题一样——不争不抢,但球每次都能进。

苏晚坐许安然边上,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买瓶水。”

许安然正在想这人以前从不打球,整天不是呆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看书,最近似乎格外喜欢打球,倒是有些不像他了…奇怪的人。她“嗯”了一声,目光没有收回来。苏晚走了一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苏晚从操场边上的小卖部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是给许安然的,一瓶她攥在手里,不知道该不该送。她站在篮球场边上,看了一会儿。陆时寒刚好从场上跑了下来,头发已经湿透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脑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豁出去了。”苏晚走了过去,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给你的。”她说,语气和平时一样。

陆时寒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开几句玩笑。他看着手里的水瓶,沉默了几秒。

“苏晚。”他叫她。

“嗯?”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他的声音不大,混在球场嘈杂的拍球声里,但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楚。

苏晚愣了一下。“什么?”

“送水。是不是对谁都送?”

苏晚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只给你送过。怎么了?”

陆时寒没有看她。他把水瓶的盖子拧紧,再拧开,又拧紧。塑料瓶在他手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阵沉默后,“那你呢?”苏晚先开了口。

“什么?”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是不是是个女孩就会对人好?”

陆时寒的手停了。“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你那个初中同学——上次考场门口那个女生,你跟她笑得挺开心的。”

陆时寒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半边眉毛,但他的眼睛很亮。目光里有苏晚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那种笑嘻嘻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是一种像在确认什么东西、带着一点点紧张的认真。

“那是我表妹。”

苏晚愣住了。“什么?”

“我表妹。她来给我送东西。”陆时寒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苏晚,你到底在不在意?”

苏晚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她想说“不在意”,想说“你想多了”,想说“我只是随便问问”。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在意。”陆时寒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风吹过来,操场上的尘土被卷起来,迷了苏晚的眼睛。她眨了眨眼,转身跑了。

从那天起,苏晚开始躲着陆时寒了。

以前下课她总是从前排跑过来跟许安然聊天,现在也来,但次数少了许多。以前在食堂她总是跟陆时寒拼桌,现在她总是拉着许安然坐到食堂另一头,背对着陆时寒常坐的方向。以前放学她总是跟陆时寒一起走,现在她一出校门就跑,跑得很快,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许安然问她怎么了,她只是说“没什么”,语气和平时一样,但她的眼睛红红的。许安然就不再问,只是坐在她旁边,陪她一起发呆。

陆时寒也变了。他不经常来1701班窗户外面晃了,去食堂也不找她们拼桌了,放学的时候也不等在校门口了。他变得沉默,变得安静,变得都不像他了。

许安然把这些看在眼里,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时清,他正在做题,头压得很低,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陆时寒和晚晚的事,你知道吗?”她问陆时清。

“不知道。”他头都没抬。

“你不管?”

“管不了。”他说。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他自己会想明白。”

许安然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陆时清的笔尖停了一下——不是在等她说话,是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在草稿纸边缘写了一行字,推了过来。

“你不用担心他们。”

许安然看着那行字,拿起笔在下面写:“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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