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仍在继续,白安开始更频繁的接触那些受流星大会影响的人们,越来越多的人恢复了正常,但都没有明确的线索能够指向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们无一例外的在晕倒之前看到了强烈的白光,而他们的记忆也都断在了那束光亮起的时刻。
现在距那次流星大会事件已经过去了七天,广场已经解除了封锁,人们恢复了日常生活,就好似那场流星大会事件从来没发生过一样。海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拂过来,带着游客的喧闹声和烤鱿鱼的气味。人们活在这片美丽的夕阳之下,就好像那次的事件只是一场大梦。
白安敲开林墨门的时候,林墨正在窗台上抽烟。他看见白安,把烟掐灭,从窗台上跳下来。
“怎么样,有更多线索吗?“
“没了,什么也没找到,如果在这样下去,就只能证明“,白安有些垂头丧气,”这一切都是那个张启明干的。“
“只是现在他人在监狱?“林墨发出一声不屑的笑。
“虽然我也不愿承认,可现在事实就是如此。“小七也趴伏在白安肩头,和白安说着同样的话。
“你之前和我说,你觉得刘生不太舒服,他呢?你调查过吗?“林墨问道。
“我承认他是有点怪,但在我眼里,可能也只是一个比较古怪的好人。“白安回忆起关于刘生的一切,那个男人总是把事事做的完美,让人挑不出毛病。单看是有些怪,但他还有那些温情的时刻,白安感觉到到,刘生心底其实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比较固执一些。
“我不知道。“白安最终说,”我不知道会不会是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林墨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李筱。他没有穿警服,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林老师,打扰了。“李筱朝林墨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屋里的白安身上,”我就知道你在。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他走进屋里,没有寒暄,直接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
“我查了刘生的出行记录。“他说。
白安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
李筱把纸摊开,上面是打进出来的记录。他指着第一行:“这十五年。“他说,”十五年里面,刘生一天都没离开过怜海镇。“
白安低着头看着那张纸,没有说话。
“火车、大巴、飞机、轮渡,所有需要实名登记的东西,我都查了。没有他的名字,他从来没有出去过。“
“可他这些年他一直没回来过家,他也说是在外面工作。“白安说。
“他说谎了。“李筱直截了当地说。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白安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想起刘云生前坐在桂花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攥着刘生的照片。她离开的最后一刻都还在想着儿子,而这个儿子十几年一直在镇子上,却从来没有去看过他。他一直以为刘生真的只是太过忙碌没时间回家,现在他才知道刘生一直都是最冷漠的家伙。
白安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他没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没法不去恨这个虚伪的刘生。
“那这些也不够确认刘生就在镇子上啊。“一旁的林墨开口说到。
“镇子上的监控我看过了,每次白光事件发生包括那次流星大会进行时,总有一个人影出现,那人走路时右肩会比左肩略低。”李筱说,“我平日也观察了刘生的走路习惯,他走路时,恰巧右肩比左肩低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张启明是怎么被抓的?”白安问。
“现场遗留的指纹和致幻剂成分对得上。他的口供也很完整,每一处细节都和警方掌握的信息一致。”
“一个瘾君子,凭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林墨思考片刻,忽然惊觉发现了那个最浅显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