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轻轻轻叹,语气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彻底社死了。”
夏清禾安静听完,默然两秒。
下一刻,眉眼彻底弯起,温柔笑意层层漾开,是真心被逗乐的松弛欢喜,干净又明媚。
沈驰野望着她眼底灼灼笑意,又窘又无奈,低声嗔怪:“你还笑我。”
夏清禾抬手,用手背轻抵唇角,勉强收敛几分笑意,眼底光亮依旧盛然:“没办法,你说得太好笑了。”
“尤其那句,要被抓包。”
她轻轻复刻一句,语调软软的,恰到好处的戏谑,分寸温柔,从无半分奚落。
沈驰野微阖眼眸,无奈纵容:“别学了。”
“就一句。”她眉眼弯弯,笑意浅浅,“难得见你这般窘迫。”
一室暖光温柔流淌,窗外冬晴正好,阳光铺满整张木桌,暖意融融。
几只猫咪慢悠悠踱步而来,柔软身子轻轻蹭过桌腿椅边,方才那只审判他的橘猫,也纵身跃上邻侧空椅,端正蜷坐,尾巴轻绕前爪,姿态端庄,似是已然与他和解。
待笑意稍稍收敛,夏清禾才缓缓抬眼,语气温柔笃定,认真替他兜底:“我知道只是玩笑。”
她看得通透。
世人或许会凭一句随口调侃妄加揣测,可她最懂他心性。素来克制守礼,分寸感极强,行事端正自持,从无半分逾矩轻浮。
这般略带调皮的私语打趣,从来只对着她一人,是独属于两人相处的松弛,是旁人无从窥见的柔软。
旁人不懂,她尽数了然。
简简单单一句懂得,轻轻熨平了沈驰野心底残余的所有窘迫难堪。
“就你能笑。”他低声开口,语气软糯纵容,不像抱怨,反倒带着几分浅浅撒娇的依赖。
夏清禾坦然应声,眉眼温柔:“平时都是你顾着我、让着我,难得轮到我看你出次小洋相,自然要好好记住。”
“很开心?”沈驰野看她。
“嗯。”她点头坦荡,笑意澄澈干净,“特别开心。”
沈驰野望着她明媚温柔的眉眼,无奈轻笑出声,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连自己的窘迫难堪,都能成为她冬日里一份小小的欢喜。
“以后不乱随口开玩笑了。”他认真复盘教训,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太尴尬。”
夏清禾却轻轻摇头,眸光温柔真挚:“不用改。”
她静静望着他,一字一句轻柔道:“偶尔这样,很好。”
人人所见的沈驰野,永远冷静、从容、周全、无懈可击,是稳妥可靠、近乎完美的少年。
可只有她能看见,他偶尔笨拙、偶尔翻车、偶尔窘迫无措的鲜活模样。
没有滴水不漏的伪装,没有层层克制的疏离,是最真实、最烟火、最独一无二的他。
完美是世人眼里的他,笨拙温柔,才是独属于她的他。
沈驰野心底暖意漾开,微微倾身,凑近半寸,压低嗓音,只容两人私闻:“那你安慰我。”
“怎么安慰?”夏清禾抬眸望他。
“说我不尴尬。”
他语气清淡,却藏着浅浅的、独对她展露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