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89章（第1页）

然后，一条手臂，很轻，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地，从后面伸了过来，松松地搭在了他的腰上。动作停顿了几秒，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见他没动，也没抗拒，那条手臂才又收紧了一些，将他轻轻往怀里带了带。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了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晏祎凯从后面，抱住了他。很轻的一个拥抱，不带情欲，更像是一种寻求慰藉和确认的姿态。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宋砚的腰，胸膛贴着宋砚的后背，呼吸平稳地吹拂在宋砚的皮肤上。“就今晚。”晏祎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很哑，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又像是一种自我说服，“让我靠一下，就今晚。”宋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只是躺在那里，任由晏祎凯抱着，任由这个男人的体温、气息、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将他缓缓包围。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屋檐滴水的滴答声。夜色深浓，万籁俱寂。过了很久，久到宋砚以为晏祎凯已经睡着了，他才感觉到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很轻地动了一下。然后，他自己的手，被另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瞬间，宋砚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悄然崩塌。他没有抽回手，反而也轻轻地，回握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回应，让身后的人身体几不可察地震了震。然后，他听见晏祎凯几不可闻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吹拂在他后颈，温热，湿润，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颤抖。----------------------------------------首次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卧室，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金色光带。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旋转，像某种无声的舞蹈。宋砚先醒了。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渐渐浮起，感官先于理智恢复工作。他感觉到温暖——不同于被子的柔软包裹，而是一种更具体、更有存在感的温热，从背后紧密地贴着他。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腰际，沉甸甸的，带着真实的重量和体温。他的后背紧贴着另一个人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一下，又一下，沉稳地撞击着他的背脊。晏祎凯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后颈，温热，绵长，带着睡眠特有的放松节奏。他的下巴抵在宋砚的肩膀上，鼻尖几乎埋进宋砚的发间。这是一个完全占有和保护的姿势，将宋砚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怀抱。宋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是因为抗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反应。太近了，近到能闻到晏祎凯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身的、难以形容的温暖气息。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随着呼吸的起伏，能感受到手臂肌肉的线条，能感受到这个拥抱里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贪恋的依赖。他静静地躺着，没有动，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也惊扰了身后那个似乎还在沉睡的人。脑子里像被清晨的露水洗过一样，异常清晰，却又异常平静。昨晚的一切——雨声，昏暗的光线，晏祎凯在沙发上蜷缩的身影，他推醒他时那双盛满惊恐的眼睛，那句“让我靠一下，就今晚”的沙哑恳求，还有最后，十指相扣时掌心传递的温度和颤抖——都清晰地回放着，但不再带着之前的混乱和挣扎，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奇异安宁。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条他曾经拼命想划清的界限，在那个雨夜被一个吻打破，又被他用一个耳光试图强行缝合，最终却在这个静谧的清晨，在这个无声的拥抱里，彻底地、无声地消融了。他没有推开。甚至，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动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向后微微靠了靠，更深地陷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惊动了身后的人。晏祎凯的呼吸顿了一下，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将他搂得更紧。然后，宋砚感觉到抵在自己肩上的下巴动了动，一个很轻的、带着刚睡醒时鼻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声音沙哑，含糊，但很清晰。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嗯。”宋砚应了一声，声音同样带着初醒的微哑。身后的人静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他们真的相拥而眠了一整夜。然后，横在宋砚腰上的手臂缓缓松开，但并没有完全撤离，只是稍微放松了力道。晏祎凯撑起上半身，低头看向怀里的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