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人权?”陆震霆嗤笑一声,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在帝国的存续和家族的荣耀面前,那些东西,值几个钱?沈知予,你太年轻,也太天真。你以为帝国的和平、陆家的地位,是靠什么维持的?是靠仁慈和道德吗?不,是靠力量,靠最优秀、最强大的基因和血脉!echo计划,不过是运用科学手段,加速和确保这种优化的过程。这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为了帝国的未来!”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狂热的、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不仅仅是在说服沈知予,更像是在重申他坚信不疑的信条。“那叶知秋呢?”沈知予强迫自己忽略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将话题引向更核心的痛点,“她也是被‘优化’出来的?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必须死?”陆震霆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盯着沈知予,雪茄在他指间缓缓燃烧,散发出的烟雾似乎都带上了寒意。“叶知秋,”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是个不识抬举的女人。陆家给了她最高的荣耀,让她成为我的儿媳,霆琰的母亲。可她心里还想着别人,不安分,总想些不该想的事。至于她看到了什么……”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好奇心太重,有时候会要人命。尤其是在陆家,有些地方,不是她能去的,有些东西,也不是她能知道的。”他没有直接承认,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叶知秋因为触及了核心秘密,被灭口了。“那我母亲呢?”沈知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她只是叶阿姨的朋友!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那样算计,那样……‘干预’?从我三岁起,就成了你们实验室的数据?你们把我‘制造’成适合陆霆琰的oga,是不是?”陆震霆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反而更加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猎物垂死挣扎般的残忍趣味。“林晚意的儿子,确实是最成功的案例之一。匹配度927,帝国百年来的最高记录。这证明echo计划的方向是正确的,成果是辉煌的。”他微微前倾身体,隔着书桌和缭绕的烟雾,盯着沈知予的眼睛,“至于你母亲……要怪,就怪她嫁错了人,生错了时候,也怪她……和叶知秋走得太近。有些缘分,是福,也是祸。”沈知予浑身发冷。陆震霆的语气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天气,而不是两个女人被摧毁的一生,和一个孩子被操纵的命运。在这个老人眼中,人不是人,只是棋子,是数据,是可以为了所谓“更大利益”随意牺牲和摆布的工具。“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怀着陆霆琰的孩子,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对吗?”沈知予的声音干涩,“从酒吧相遇,到标记,到怀孕,到被关在这里……都是设计好的?陆霆琰他知道多少?他是不是也和您一样,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这是他一直想确认的问题。陆霆琰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另一个被蒙蔽的棋子,还是……知情者,甚至参与者?陆震霆没有立刻回答。他吸了口雪茄,让烟雾在肺里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霆琰,”他提到孙子的名字时,语气有些复杂,有掌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是个好孩子,能力出众,是我选定的继承人。但他也有缺点,太重感情,尤其是对他母亲的事,耿耿于怀。有些事,让他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不好。”他抬眼,目光如炬,“就像现在,他为了查叶知秋的死因,为了那个可笑的echo计划,耗费了太多不必要的精力,甚至开始动摇家族的根基。这很不好。”他站起身,拄着手杖,缓缓绕过书桌,走到沈知予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顶级eniga的信息素不再刻意收敛,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沈知予碾压过来。那不仅仅是雪松与冷铁,还有岁月积淀下来的血腥、权谋和一种视众生为蝼蚁的冰冷无情。沈知予被这股可怖的气息压得脸色惨白,呼吸困难,小腹传来一阵不适的紧缩感,他不得不后退半步,扶住旁边一把高背椅的椅背,才勉强站稳。陆震霆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我今天叫你来,是要告诉你几件事。”“第一,echo计划是过去式,它的成果——也就是你和霆琰的高匹配度,以及你肚子里陆家未来的继承人,是既定事实。接受它,对你有好处。抗拒它,”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你不会想尝试后果。”“第二,叶知秋的事,林晚意的事,都是陈年旧账。翻旧账,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你。你母亲已经死了,叶知秋也死了。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还要继续活。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