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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第3页）

千山瑶捻了捻手里的帕子：“楼……少庄主他，都告诉你了？”

“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那一套我门儿清。他找人试你武功，我猜到了。”

她低下头，带着点歉意：“楼哥哥他……他心里过意不去。他身负整个山庄的安危，他不敢错……你别往心里去。”

“嗯，我知晓了。”千山瑶嘴里泛苦，不知道是蹭了药粉，还是别的什么，随后她又道，“曦和，其实你不必替他说这些。”

“可我想说。楼哥哥在意你，我看出来了。”曦和抬起头，目光恳切，“你不晓得，你们回来那天，他烧得站不住了还要看着你没事才走。”

千山瑶垂下眼，只听曦和郑重道：“千姐姐，你放心，我会帮着楼哥哥，护着你。”

千言万语涌到唇边，到最后，千山瑶也只是轻轻颔首。

沈曦和回来护这个家，而她却别有目的，两个人坐在同同一处，心思却隔了万水千山。

理完库房的物品，曦和又拉着她回到云泽榭帮楼昱朗理了理各门派的关系亲疏。楼昱朗手不方便，千山瑶便代笔，期间偶尔写废了几张纸，她随手一团，撇在一边。

趁楼昱朗听曦和说话的工夫，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废纸团，被她不着痕迹地收进了袖子。

夜深了，曦和打了个哈欠，先行离去。

灯花爆了一声，屋里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她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信笺，叹了口气：“你一个人要做的事太多了。我再给你换次药。”

“好。”

指尖蘸着药粉擦过他的皮肤，谁都不忍心打破这片刻的温宁。

“演武场阵法的寒萤石年头长了。”他忽然道，“得在大会前换新的。”

“手臂……行吗？”

“无妨。那石头在后山隐潭洞深处，月亏之夜才会露出来，过几天我去一趟。”

千山瑶把药瓶搁回桌上，手指在瓶身停了一瞬：“那洞里……是不是很黑？”

“是有点。”他抬头，“所以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伤刚好，不宜劳累。”

“嗯。那你小心。”她看着他，“以后，不要总是一个人了。”

楼昱朗顿了顿，旋即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看着被包扎好的手臂，没有回答。

这消息，是他故意露给她的。

夜风微凉，空气清沁，他送她回去。

行至小苑门口，楼昱朗忽然伸手，拨落了她蝴蝶步摇旁的几片紫色花瓣，银光点点，她素净的脸上晕了一抹浅红，像薄薄涂了层胭脂。

“明天见。”他道。

“嗯。”千山瑶点点头，瞳仁里映着他清润的笑意。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紫藤花廊里，千山瑶还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碰了下鬓边他方才拨过的地方，一触即收。

月光下，一道黑影从老青枫的枝梢里浮出来，不知待了多久。

秦渊的表情晦暗不明，她看不真切。

“师兄，”千山瑶抬手，目光已经冷了下来，“拿着。”

废纸团带着力道自她袖间射出，他随手一接，堪堪落在指尖，他看了她一眼，转身飞进夜幕。

老枫沉沉扎地，唯两片青叶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