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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碎（第3页）

“你也太调皮了！”她把雪球放回衣柜，“进去闭门思过，待会再放你出来。”

甫一回头，正对上夏恨秋带着玩味之意的眸子。

“师父，您……您怎么来了？”夜凭霜心跳快如擂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怎么，立了这么大的功，为师前来嘉奖你不可？”

“师父，霜儿不是这个意思……”

“好霜儿。”夏恨秋牵过夜凭霜的手，“你的心一直在师父这，师父知道。”

夜凭霜心里一沉，下一刻，夏恨秋猛地一抻她的袖口，那颗琉璃明珠“骨碌碌”滚到她脚底下。夜凭霜瞳孔骤然一缩，想俯身去捡，却被夏恨秋快了一步。

“这是什么？”

夏恨秋二指捻起那明珠。

“品枫山庄里的东西……我瞧着精致，悄悄收起来，留着把玩……”

“哦？如此，能让你看中眼的，必定是好东西。”夏恨秋嗤笑一声，五指骤然收紧，“哧”一声轻响钻进夜凭霜耳朵，琉璃上已有了些许裂痕。

夜凭霜没有任何犹豫，立时跪了下去，强撑着笑意开口：“师父，这等成色在紫陌青门里不算什么，怕是辱了您的目……还请师父赐还，交由霜儿自行处置。”

“好啊。”夏恨秋笑吟吟将明珠递出，夜凭霜松了口气，正要接过来时，又听她开口：“既然这不值钱，不如霜儿你把它碾碎，待会为师给你送几个更大的过来。”

夜凭霜的手在空中僵住：“师父，我……”

“动手。”

夜凭霜接过明珠，攥在掌心，指尖微紧，却始终不得蓄力，她齿关紧咬，直至额前沁出一片薄汗，终究下不去手。

“师父，求您体恤霜儿，霜儿无需其他嘉许，只留这颗明珠即可……师父！”

“咔哧”——没等夜凭霜说完，琉璃明珠，在夏恨秋手里，化作齑粉。

“霜儿，你几时学会啰嗦了？”她目光落在夜凭霜红白交接的脸上，嗤笑一声，“楼家那小子，真是害人不浅。”

夜凭霜没说话，目光怔在一地的粉末上。

夏恨秋见她如此，突然伸手，十分慈爱的抚上她的头：

“行了行了，别生气。”

“为师知道他在你心里分量不低，这样，为师多给他五天命，你看如何？”

“不必。”

夜凭霜突然笑了，抬起头，眼里空空如也：“他不让师父的得到想要的东西，他死有余辜。”

“我就知道，霜儿不会让师父失望。”夏恨秋很满意，目光穿过她的脸，凝向了后面的衣柜。

“记住，作为刀，你要是钝了，为师会用你身边的一切，一点一点把你磨回来。”

“谢师父教诲，霜儿记住了。”

夏恨秋的脚步声远了，夜凭霜始终保持跪着的姿势没起来。

她找出一个香囊，指尖捏着粉末，小心翼翼地装起来。

一地的粉末沾了灰，半点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待好容易尽数装入，她抬手系紧香囊系带的刹那，眼底猛地闪过一抹寒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