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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处身世疑云（第2页）

“我当然记得！你是骆唯秋啊……唯秋、知夏，骆府双姝，满京城谁人不知啊！”

唯秋、知夏两个名字一出，楼昱朗看见夜凭霜的眸光动了一动。

温妈妈又开始胡言乱语：“秋姑娘嫁去了尚书府，真好，享福去喽！……不对不对，嫁过去的是夏姑娘。”

“秋姑娘与人苟且，珠胎暗结，嫁不出去了……丞相把她藏到乡下，她生了个孩子，就是念儿……”

夜凭霜的手一紧，按捺住心底的滔天巨浪，继续道：“念儿呢，念儿去哪了？”

“不知道呀。秋姑娘死了……念儿她被夏姑娘带走了……”夜凭霜攥着她的手越来越紧，温妈妈被攥的疼了，看着夜凭霜，忽然面露惧色，一把推开她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不对，你是夏姑娘！”

“相府倒了，夏姑娘被休了、又被抓走了……你是回来寻仇的！”

温妈妈开始满屋子乱转：“我要去京城，找小虎子把你们都抓起来……”

楼昱朗赶紧走过去安抚住温妈妈的情绪，夜凭霜怔在原地，似乎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么多的信息。待楼昱朗好容易劝着温妈妈坐下，夜凭霜走过去，语气一沉：“秋姑娘是怎么死的？”

楼昱朗给她使了使眼色，怕她吓着老人。

夜凭霜全不理会，低下头双手覆上温妈妈的肩，眼睛与她平视：“告诉我，秋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温妈妈被她凶煞的样子吓个够呛，不住地推搡她，颤抖着嘶吼起来：“骆知夏，你走，你走！”

“别急，你吓着她了！”楼昱朗将夜凭霜往后拖，试图挣开她的手，可夜凭霜死死攥着她的肩头，温妈妈忍不出痛呼，挣扎中，嘶哑着喊出半句：“骆唯秋是……”

她的嘴还在动，嘴唇翕合，像在拼命把剩下的字送出喉咙。夜凭霜攥着她的肩，指尖几乎嵌进她单薄的骨里，盯着她苍白的唇，等那最后几个字——

楼昱朗的手已经搭上夜凭霜的手腕，正要发力拉开。

温妈妈的嘴唇停了。

眉心，一点殷红缓缓渗出，像一朵花在枯木上无声绽开。

她的身形骤然一沉，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向后，不动了。

楼昱朗见状，解开衔月剑骤然飞身出屋，寻了一圈，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屋里的夜凭霜愣了一瞬，随即更大力的摇晃起已无气息的温妈妈：“你告诉我，我娘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

“夜凭霜！”楼昱朗回来，终于掰开了她的手，“她已经死了……”

夜凭霜整个人也如被抽走了浑身的气力般倒在楼昱朗怀里，良久，颤抖着抬手指向温妈妈额前那抹红：“紫陌青门的手笔……夏恨秋……”

说罢，竟在他怀里昏了过去。

夜凭霜是在一间朴素干净的客栈里醒来的。

彼时天已近黄昏，屋里燃了三盏灯，楼昱朗不在身边，不知去了哪里。夜凭霜没有力气细想，撑着床板坐起来。

楼昱朗端着晚饭乍一进屋，只见床上空了一处，他将饭菜搁在桌上，走近去看，才发现夜凭霜正在缩在床铺一角，手中握着一块刀形玉佩，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眉宇间满是失落沮丧。

楼昱朗望了她半晌，柔声道：“我找了间客栈……先吃饭吧。”

他想带着她下床，却被她一把攥住了衣袖。他看了看夜凭霜微垂的眉眼，坐下来往她身边靠了靠，这时，便听夜凭霜缓缓开口：

“我娘，只给我留下了这个。”她将掌心摊开，楼昱朗静静打量那玉佩，玉身莹润，形状如刀，最上端的刀柄处有两个浅浅的指坑，是经年累月被反复摩挲过后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