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笔似乎是思考问题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
其余几门课听得相对认真许多,不瞌睡但转笔,时不时写笔记。
除了在语文和英语上不怎么操心听课,平常不捣乱、不惹事。
人很有礼貌,也算是个乖学生。
和其他同学打成一片的速度也是相当快。
对于作业也会认真对待,不给课代表们添麻烦。
一般都会按时写完,只不过偶尔会忘记写。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到学校开始正大光明地“借鉴”裴烟晚的作业或其他人的。
以至于后来,有人怀疑是不是借作业相互借出来的革命友谊。
某日早晨,裴烟晚陷入梦魇,在闹铃响之前惊醒,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去学校。
比平时早了到半个多小时。
从后门一进去,班级里寥寥几人,她发现同桌来得更早。
“早上好,同桌。”
裴烟晚打完招呼,人还没坐下,一只手放在自己桌面上,手心朝上。
顺势看去,那人一边低头审数学题目一边说:“同桌,先救个大命,我语文没写,昨天卷子忘带走了。”
虽然关系没有熟到勾肩搭背的程度,但借个作业还是没问题的,裴烟晚也不介意。
从文件夹里找出语文卷子递过去,两张上面印的都是阅读题。
选择好抄,理解题就不一定了,字有很多。
正当裴烟晚想问他怎么在半个小时内写完时,看清宋京尘写的作业是什么时,傻眼了。
“你写的数学?老师什么时候留的?”
裴烟晚立即坐下来,偏头想仔细看看。
宋京尘写完测试卷,直接放她桌子上,准备写语文:“下自习时课代表发的,和练习册一起留的,你看看。”
听完,裴烟晚在脑海里搜刮了一遍才想起来。
昨天下自习她只顾着去买笔,走得急,将测试卷夹在语文书里,放进了桌斗。
完全忘得一干二净。
原本语文书要带回家,看看古诗词,结果下晚自习再收拾书包时也没拿,连带数学作业一并忘了。
翻到卷子,裴烟晚拿出黑笔,立即开抄:“同桌,等下还你,我也忘了。”
第一节是数学课,肯定要先讲卷子,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一定能补完。
没想到早起过后,来学校竟然是为了补作业。
宋京尘似乎猜到此情此景的发生,弯唇笑了笑:“没问题。”
二十分钟后,张雅晨肩上背书包,手里提豆浆,从前门进去。
她望见自己的后桌兼班长,及新同学正埋头奋笔疾书。
正当想打招呼时,一抬眼,张雅晨瞬间不敢开口了,直接弯腰假装和第一排的女生闲聊。
后排的同桌俩专注于各个题目,当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呦,写作业呢,写得怎么样了?”
这熟悉的普通话,这熟悉的声音。
恐怖程度堪比恶魔低语,听得人后背发凉。
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宋京尘手里的卷子被人抽走,寻声望去,张开的嘴又紧闭起来。
一个字都不敢说。
“跟我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