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晚懒得运动,无事可做,想起操场桂树下的小白和二黄,瞬间兴趣就来了。
小白和二黄是两只小奶猫,只在学校流浪,相依为命。
两位大爷不愿意跑到校外去,平常会窝在操场边种植的几株桂树下晒太阳。
小猫也不怕生人,每天还大摇大摆地在校园里跑跑跳跳。
有学生和老师发现后,在学校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准备了一个温馨小窝,再时不时送些吃的,让它们可以生活好一点。
慢步走去,裴烟晚恰好看到它们在桂树下懒懒趴着,不远处能嗅到淡淡桂花香。
校园里种了不知多少棵桂树,顽强生长,在秋季开花早。
暗香浮动,满校飘香。
裴烟晚蹲下来,顺了顺小白的猫毛,细白手腕上的石榴石手链自然垂落,小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半晌,她看向两只小猫,自言自语。
“这次是我自己来的,她不能来看你们了。最近过得还好吗?”
小白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在睡觉。
二黄像是听明白似的,望她一眼,轻轻喵了一声,继而又趴回去晒太阳。
裴烟晚忍不住笑了笑,心底的悲伤被这一声猫叫抚慰不少。
这一幕,被篮球场上的宋京尘看个正着。
七班和六班一起上体育课,自由活动两班会切磋球技,现在是打完上半场的休息时间。
“学校允许养小动物?”宋京尘喝完水,问道。
白珞深看了一眼:“没有。算是学校以及大家一起养的。”
宋京尘了然,也没再问。
正准备收回目光上场时,他看到远处那人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并没有在看小猫,而是用胳膊环住腿,额头抵在膝盖处,背影能感觉出痛楚。
那个状态像是胃疼或头疼。
宋京尘意识到不对劲。
他立刻将球扔给队友,随手拿起矿泉水,迅速洗了洗手。
确认洗干净后,他尽量甩掉手上的水珠,头也不回地对白珞深说了一声,迅速跑过去。
留下白珞深一脸问号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下疑惑不解。
猛然间,他意识到,宋京尘已经四五天没有带那个半框眼镜了。
桂树离得也不近,这家伙是怎么看清的?
此时的桂树边,裴烟晚蹲在原地紧闭双眼,冷汗渐渐漫上来。
她的眼睫被泪水润湿,眼角挂着一点点小泪珠。
直射在身上的阳光忽地消失,裴烟晚慢慢睁开眼睛。
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一双白球鞋。
影子落在身上,她听到那人轻声问道:“同桌,你没事吧?要不要紧?”
依旧是那个可以令人心魂俱静的声音,语气不乏关切之意。
那人是宋京尘,她在心底松了口气。
现下轮到生理期,估计还混着胃痛,她已经疼到不知道天南海北了,还分出心思在想宋京尘怎么认出她的。
“我、我没事。”
裴烟晚没有抬头,而是冲他无力地摆摆手,从牙缝里勉强挤出这四个字。
“天塌下来都有你的嘴顶着。”
裴烟晚想抬头去看眼前那人,却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