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苍白,神情满含痛苦,犹如被刀割一般。
对于她的逞强,宋京尘叹了口气:“别说没事了。我送你去校医院,别推托。”
“那、那好吧。”裴烟晚早已撑不下去了,没有人帮忙,自己估计走不到校医院,“多谢同桌关心。”
宋京尘得到确切回答,将她扶起来。
这才发现她额头上的汗以及毫无血色的嘴唇,整个人有气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一路上,阳光普照,没有丝毫温暖。
裴烟晚一手捂着肚子,勉强挺直脊背行走,额头上的冷汗依然不停冒出。
一旁的宋京尘伸手架着她,借去不少力,走得很慢。
走到校医院的方式有些艰难,还有些耗时,但好在总算到了。
将人送到校医院老师面前,宋京尘转身离开。
人不在也好,裴烟晚可以无所顾忌地和医生说清楚病情。
女医生看到她那副虚弱的样子吓了一跳。
诊断一番后,开了药,并叮嘱注意事项和忌口。
十分钟后,宋京尘一手提塑料袋,另一只手拿保温杯,赶到校医院。
只见裴烟晚拿着药,在走廊边扶墙边缓慢移动。
此情此景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这么难受还咬牙坚持走出校医院,准备去教室上课,不知道该说是坚强还是太爱学习。
他叹了口气,快步过去。
“先吃点东西再回教室吧,我给老班请过假了,没事。”
宋京尘腾出手,扶裴烟晚坐到走廊的椅子上,把塑料袋和保温杯递给她。
接过东西,裴烟晚的面容略显苍白,依旧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轻声道谢。
两人并排而坐,相对无言,走廊也寂静无声。
宋京尘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暖宝宝递给裴烟晚。
“谢谢,太麻烦你了。你先回去上课吧,我好多了。”
裴烟晚接过,勉强提起力气说话,尽力不让身旁的人看出异样。
“好。”
确认人已经离开,裴烟晚放下顾虑,将东西放在一旁,脸埋进手中,小声呜咽起来。
即使是很小的声音,也能在这个空荡的走廊被放大数倍。
眼泪顺脸颊落在校服上,双手被润湿,在她身上存在的痛感击溃所有防线,防不胜防。
她捂着心口,头皮微微发麻,心脏有种抽离身体的感觉,愈加清晰。
黑暗覆盖周围的一切,阴冷又潮湿。
仅仅剩下一条寻不见光明的小路,被迫摸索前行。
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也许再也回不来的人。
好像许久没有和那人一起去小吃街吃饭、一起来校医院逃自习了,不知道现在她在医院过得怎么样。
室外,本该在上课的人并未如约回去。
宋京尘听出裴烟晚刚刚话语里存在的蹊跷,不放心直接走掉。
现在,那一声声哭泣止不住似的,紧紧揪着他的心脏不放。
他没有窥探别人脆弱的毛病,或许同桌需要一个空间、一个借口发泄心底的怫郁。
再次叹了口气,他迈步朝教学楼走去。
看来要给老班多请一会儿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