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教室,零星几人,在班里睡觉或看书,同桌也不在。
裴烟晚回教室前,去找冯晟解释后两节课没上的原因。
这才知道宋京尘替她请了一上午的假。
没成想他料到了这种情况。
今日所遇见的一切,在心底某一处地方,突然填补进来些什么,留下一片柔软。
裴烟晚回到座位,慢吞吞地喝了小半杯温水。
刚哭过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依旧尝试让自己打起精神,看起来不那么颓废。
她戴上眼镜,试图遮盖起眼睛的不同寻常。
直到下午上课前,宋京尘回到教室,关心了几句同桌的身体状况。
对于她情绪低靡的状态,只字未提,好似无事发生。
相当平静的一下午缓慢度过。
只不过,上自习课前,宋京尘悄悄溜了,不知道去干什么,裴烟晚心神领会地打掩护。
下自习后,人还没回来。
裴烟晚打算请假回家,干脆连着同桌的假也请了,全都糊弄过去。
她猛然记起前几天与那三人的约定,无奈叹了口气。
一想到这件事就胃痛,但事情总要解决,早来晚来都要来,硬着头皮上吧。
裴烟晚给蒋昱发了个信息,先去高一找他。
准备让他在廖圆回家前打掩护,顺便保护好作业,不然下周一没法交差。
作业和挑事比起来,显然是前者最重要。
蒋昱还提出用不用找人帮忙,不过被裴烟晚回绝了。
这件事牵扯的人越多,闹得越大,对自己和她越不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在教学楼换下校服,裴烟晚和蒋昱一起出校门。
仔细交代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道背影仿佛透出赴死的决心,前往一个凶险又充满未知定数的地方。
这次的赌局,没有转圜余地。
唯有主动破局,方可完美凯旋。
裴烟晚猜不出对方到底会准备什么大礼,只能当场随机应变,估计她们也翻不起大浪。
那些人商定好的地方是一个废弃工厂。
这里以前是制药厂,后来破产很久无人肯接手,被荒废了。
出地铁后又拐来拐去走了几百米,裴烟晚站在一扇铁门前,猜测此处是仓库。
铁门锈迹斑驳,荒草遍地可见,偶有鸟儿快速飞过。
此地充斥危险与神秘,似乎藏匿了不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不知道这里的保安会不会来巡查,也不知道哪里的监控已经破损或是完好。
都不重要。
这个年纪的叛逆少年喜欢通过看似强压的方式,从欺负弱小中获得成就感,以此提升名声,走一种酷拽路线。
其他对抗方式达不到最好的效果,这群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最终不得不以暴制暴,用他们所承认的方式,终结这段曾经不见天日的往事。
不然,谁都不能好过。
在裴烟晚准备推门时,忽然传来聊天的声音,于是止住即将踏出的左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