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圆认为,即使去了医院,裴烟晚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只会更伤心,而心不在焉。
手机息屏,无声的铃声已断开。
裴烟晚起身,靠墙朝楼下走。
不去也好,省得再次见到生离死别。
就这样吧。
医院花坛处,小花随风飘摇,翠绿渐渐败退。
盯着某一团紫色,裴烟晚站了半个多小时。
想起来下午还有物理课,不得不回学校。
索性经过抢救,外公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情况却依然不容乐观。
手术结果是廖以成发消息说的,裴烟晚得知,稍稍放下一点点心,不再去想。
若不是罪魁祸首挑起事端,根本不会有剩下一系列的事情。
组成家庭是既定事实,某人却不肯做好母亲该做的,心思太过歹毒。
裴烟晚光想想都很想骂人,又不得不因为她是长辈、孩子是晚辈而忍住。
这两天身心俱疲,困意在每节课都会袭来,毫无预兆。
一度让人以为是不是好几天熬大夜,没有睡过觉。
好在调整够快,今天状态恢复得还行。
中午吃完饭,裴烟晚早早回了教室。
最近睡眠质量愈发不好,白天睡不着,晚上入睡难如登天。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回班写写练习题。
正值午饭时间,班里该是空无一人的。
除了她刚进班,竟然还有人在。
后黑板前方的桌子,上面摆放有两盒粉笔。
一盒彩色,一盒白色。
各色粉笔凌乱摆放,旁边还有一块湿抹布和黑板擦。
那人背对前门,裴烟晚却瞬间意识到是谁。
和她穿着同样的校服,头发剪短了,发尾有一点点卷,整体没什么大的改变。
天空湛蓝晴朗,窗外阳光洒进来,毫不吝啬。
光唯独专心致志地照耀在他的身上,久久不愿离去。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一个微微转过来的侧脸。
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分明,辅以阳光点缀,皮肤在光下似乎透着光。
少年的校服也是最惊动人心的秋日礼服。
他随意坐在空桌上,一手撑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像在弹钢琴。
另一只手转着一根白粉笔,手指修长。
袖子都被挽了上去,露出劲瘦的小臂,青色血管在热烈光下依稀可见,蔓延在手背。
那双手,真心漂亮。
那双会讲故事的眼睛直直盯着黑板,认真到有人进班都没发觉。
顺他的目光望去,裴烟晚这才发现,教室后方的黑板画完了两个动漫人物和创意边框。
半晌,裴烟晚轻咳一声,尽量不让自己突然而至的声音吓到他:“同桌,板报的任务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