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规则等于画了一条死线,你可以做生意,但不能把客人当货物。
谢苗想了想,觉得这条规矩定的不算过分,她本来也没打算干这种事。
可规则特意写出来,说明以前有人试过,或者以前有店主动过这个念头。
第五条才是真正让她后背发凉的。
什么封印,消耗多少,消耗完了会怎样。
木板上没写。
谢苗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的转。
昨晚她做了两笔交易,今晚她把退烧药和碘伏给了这个男人用,那就是三笔交易,如果每笔都在消耗某种封印……
她想起后院那扇门,白天推不动,子夜自动开,门外是灰雾弥漫的无灯长道,长道尽头连着另一个世界。
联通两个世界的通道,必然需要某种力量维持平衡,而这种平衡正在被交易一点一点磨薄。
谢苗闭了闭眼。
她现在的处境很清楚,不做异界生意,山货铺应该是开不下去的,做异界生意有钱赚,但代价未知。
更要命的是,木板上的规则是一条一条显现的,昨晚三条,今晚多了两条。
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没显出来的。
她不知道总共有多少条规则,也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
谢苗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眼神慢慢沉下来。
这感觉她太熟了,跟当初入职新公司一样,合同签了,工牌挂了,干了三天才发现加班没有调休,绩效算法每月都在变,离职还有竞业协议。
规则从来不会一次性告诉你,它只会在你踩到线的时候,才翻出来扣你的钱。
地上的男人动了一下。
谢苗的注意力被拉回去。
他没有醒,只是偏了偏头,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什么,谢苗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些。
“……药……送到了吗。”
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似乎在跟梦里的什么人说话。
谢苗愣了一拍。
他昨晚拿走退烧药的时候说过是给小孩用的,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还拼了命往长道深处赶。
现在他倒在这里,昏迷中还在问药送到了没有。
谢苗没说话,起身去仓房翻出一床旧棉被,不是心软,是怕他失温。
异界来的人能不能扛住山里夜间的低温,她拿不准,人要是死在她店里,她连报警都没法解释。
棉被盖上去的时候,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着刀的那只手本能的紧了紧。
谢苗退开两步,重新坐回柜台后面。
她又看了一眼木板上的规则,目光停在第二条上。
这条能保她在驿站里不被打,但地上这个人浑身是伤,带着渊兽的血闯进来,万一他醒了认不清人,应激发作怎么办。
规则说不得伤,是完全伤不了,还是伤了之后会受惩罚。
她不想拿自己的命去验证。
谢苗从货架底下翻出一卷绳子,犹豫了几秒又放了回去。
捆一个异界将军,就凭她这小身板,捆了也白捆。
她最终选了个折中的办法,把柜台和他之间的货架推过去,堵出一道临时屏障,自己坐在柜台这边,手边放着防狼喷雾和木棍。
能不能防住不好说,至少心里踏实点。
凌晨三点过后,谢苗的眼皮开始打架,她强撑着没睡,靠刷手机保持清醒,信号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微信消息弹出来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