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长的侄子发来的。
“谢老板,你家后院那棵老槐树,这两天是不是浇过水?我路过看着地是湿的,但这两天没下雨啊。”
谢苗划到第二条消息,手指顿住了。
后院的老槐树。
她搬进来之后一直没管过那棵树,半枯半荣,树干粗的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枝丫东倒西歪。
她原本打算秋天找人来砍了,省的枯枝掉下来砸到人。
可昨天路过的时候,她没注意到地面是干是湿。
谢苗回了条消息。
“没浇,可能是地下水渗的。”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透过窗户往后院看了一眼。
月光照不进夜渡岭的雾,后院黑沉沉的,只能看见老槐树模糊的轮廓。
风吹过来,树冠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似乎有什么活物在枝叶间翻了个身。
谢苗收回视线,没再看。
快到四点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柜台上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后院的方向传来极细微的震动,地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脉动。
那种震动透过地板传上来,带着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频率。
不是地震。
似乎是心跳。
谢苗猛的睁开眼。
天已经蒙蒙亮了,第一声鸡鸣从山下白石村的方向传来。
她立刻看向后门,门关的严严实实,旧锁扣着,和白天没有任何区别。
再看地上的男人。
他还活着,呼吸比半夜时平稳了许多,脸色虽然还是惨白,但嘴唇不再泛青,纱布上的血迹干涸了,没有新的渗出。
谢苗松了半口气,站起来活动酸痛的脖子。
她走到柜台后面倒水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旧木板。
她手一抖,水洒出来大半杯。
木板上的规则,又多了一条。
昨晚五条,现在六条。
第六行暗金色的字迹,一笔一划刻在陈年的木纹里,仿佛从木头深处长出来的。
“持钥人须查明上一任持钥人失踪之因。否则,驿站永闭,两界断绝。”
谢苗盯着这行字,逐字逐句读了两遍。
上一任持钥人。
失踪。
她买这间屋子的时候,中介说原主是个住在县城的中年男人,平时不住这里,便宜卖了,产权过户很顺利,没有纠纷。
可现在这条规则告诉她,这间屋子曾经有过另一个店主,那个人失踪了。
谢苗的手指慢慢收紧,捧着杯子,因用力泛出青白。
就在这时,地上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