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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第2页）

“小池，你就让我见见吧。这一个月你就出来这么三四次，多难得的机会，你不要害羞！”杜有鹤将门拍得哐哐响。

墙上的莲花这时全部拢成花苞，仿佛有了人的情绪一般。

“少爷，小池长老是真烦你，你就回去吧。”

连散财都看出来了，杜有鹤还不信邪：“怎么可能！一眼万年，一见倾心，我和小池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杜有鹤还要敲，门开了。探出张白净清丽的脸，莲花也绽放半分，似在窥探。

杜有鹤乐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小池，你肯见我啦。”

小池半个身子还躲在门后，一脸为难：“杜公子，你不要喊了，我和你只见过一次，莫要让别人误会我真的和你有什么。”

“怎么会只有一次？我在梦里夜夜和你相见！见不到你我真是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杜有鹤把书上的情话背得滚瓜烂熟。

散财说：“少爷，你这是骚扰。”

小池一跺脚，下了决心：“杜公子，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真……哎呀，姐姐让我跟你说清楚，那我就告诉你实话。”小池一股脑地，“我真想不明白，我只是看了你一眼，你怎么就能以为我喜欢你？我好难过，姐姐说我才用了几百年就能化形，在莲妖一族里是极有天赋的，长相也好……为什么你觉得我能配你？难道我只配这样的么？一想到是你在喜欢我，追求我，我就好难过。”

散财又叹一口气。小池一句句难过扎进杜有鹤心里，他从脸红到脖根。

“我可是郡守的公子，这整个缙云都是我家的，我配不上你吗？”

小池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是，你说得都没错。可缙云换了郡守依旧是缙云，若没了停云雨上，可就再不能这般繁庶了。”

杜有鹤泪眼汪汪看着散财，散财说：“小池长老，你说得句句在理，但请别再说了，少爷的自尊已经全碎了，之后不会再来了。”

小池又点点头：“那好，杜公子，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和你相配的女孩。”

小池是真心祝福他的。才刚修成人形的花妖没有多少坏心思，不懂阴阳怪气，也不会绵里藏针，听到麻烦事解决，打心眼里松了口气，墙上的朵朵莲花也随之绽放。

只见杜有鹤发出破防生物能发出的最凄惨的悲鸣，向小池扑了过去。他并不是要伤害小池，他想抱她一下。这么长时间以来，杜有鹤每逢小池掌馆的日子都会登门，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左脚迈过了门槛，说了四句话。他只想抱抱小池，真切触摸到这个存在。

旁人自然不明白他这耍赖皮一般的想法。姜知回、苏利耶和祝笙都已经摆好架势，只要杜有鹤再近一步，三人就会同时出手。

两道艳丽红光从屋内飞了出来，结结实实扎进杜有鹤胸膛。杜有鹤摔倒在地上，痛得直叫唤。起初姜知回以为那是箭矢，后来发现是两朵桃花。

身披轻纱的女子款款走出，睡眼朦胧，倚在门边，说的话一点不含糊：“吵死了！杜有鹤，今天小池已经把话讲得够明白了，你若再来，我就让那两朵人面桃开花。”

两朵艳红花苞黏在杜有鹤胸膛，花萼下生出细密根茎，顺着衣料微小的空隙虬结，仿佛要往深处扎根。杜有鹤想将花拔出来，轻轻一动是钻心的疼。

“人面桃一旦开花，半炷香内就能吸干你的魂血，你会化为一滩腐烂的肉，做花肥都不配。”女人打了个哈欠，像在说件稀疏平常的事。

散财连忙求饶：“毓仙长老，看在我们家老爷大力扶持琳琅会的面子上，千万别开花。”

“扶持？说得好听。当初要办琳琅会，他可不愿意，怕穷得叮当响的缙云郡妖怪横行，风气败坏，是上面下了旨意，他才勉为其难的吧。啧啧啧，老古董抓不住时代的风口就是这样。”毓仙不以为然，“放心好了，只要六个月之内你不再出现，人面桃自会溶进你的肌肤，你就当多两个胎记好了。”

散财连声道谢，扶起仿佛苍老了十岁的杜有鹤颤颤巍巍下楼梯。

苏利耶低声道：“这里的妖怪这么牛，能跟官府硬刚吗？”

姜知回说：“这就是地方政府过于软弱无能，导致资本大行其道。”

“那边的家伙在嘀嘀咕咕什么？”毓仙抬手一指，姜知回和苏利耶立即站如松，“不知道琳琅会之前停云雨上是不见客人的吗？知不知道什么叫交易的公正公平公开？”

“我们不是为了琳琅会来的。”说完祝笙觉得不对，又修正了一遍，“我们的确是为了琳琅会来的。”

毓仙冷哼一声，拍拍小池的肩就要回屋：“小池，交给你了，今天是你掌馆。”

绫罗轻纱隐于门后，小池朝着三人作揖：“三位少侠，若是想问琳琅会的事，还是等到二十日之后吧。若携了名帖前来，自有人为诸位解惑。”

姜知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伸进门缝，要不是小池及时停手，这手掌恐怕会肿得像小山：“毓仙长老，我们没想走后门，是古定波让我们来的。”

小池歪歪头。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良久，屋内悠悠传来一句：“让他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