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四章纳博讷的酒桌（第4页）

七、议事

今天的议题很平常：冬季补给、边境巡逻、部落安抚。

但议事的过程，让在场所有人都开了眼界。

拉比埃努斯汇报军团冬季补给需求时，李世民忽然开口：

“请问，这些补给是从本地征收，还是从外地调运？”

拉比埃努斯愣了一下，看向凯撒。

凯撒点了点头：“如实回答。”

“部分本地征收，部分从纳博讷仓库调运。”拉比埃努斯说。

“本地征收的部分，对各部落的负担如何？”李世民又问。

拉比埃努斯想了想：“按照卢格杜努姆协议的原则，不超过收成的十分之一。”

“实际执行也是这个数？”

拉比埃努斯沉默了一秒：“大体如此。个别偏远地区，运输损耗大，可能会略高一些。”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在面前的蜡板上记了几个符号。

卡勒努斯汇报财务状况时，李世民又开口了：

“军费开支中，用于维持道路和驿站的占比是多少？”

卡勒努斯翻了翻账本：“大约七分之一。”

“用于镇压部落骚乱的占比呢？”

“这个季度还没有完整统计，”卡勒努斯谨慎地回答，“粗略估计，不到二十分之一。”

李世民又记了几个符号，没有再问。

特雷波尼乌斯汇报工事修建进度时，李世民第三次开口：

“那些参与修路的高卢劳工，每天有多少人？”

“大概三四百人。”

“他们的口粮是谁提供的？”

“原则上由当地部落承担。”特雷波尼乌斯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部落确实困难，我们会酌情从军粮中调剂——不过这种情况不多。”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议事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所有人说话都谨慎了许多，但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因为那东方人问的问题虽然刁钻，却都在情理之中——不是来挑刺的，是真想了解情况。

八、散会之后

议事结束，凯撒和李世民先离开了。据说是要去花园别墅——那里有安静的书房，可以继续谈之前没谈完的话题。

议事厅的门刚关上，里面就活络起来。

“我操。”特雷波尼乌斯第一个开口，手里的树枝终于断了，“那是怎么回事？”

卡勒努斯瘫坐在椅子上，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诸神在上，他问‘实际执行’的时候，我以为我在元老院接受质询。”

“他问的那些问题，”拉比埃努斯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情绪——那情绪叫“意外”，“每一个都在要害上。”

“你也发现了？”卡勒努斯凑过来，“他问补给来源的时候，我就在想，他是不是知道咱们那些‘惯例’？”

“他当然知道。”拉比埃努斯说，“卢格杜努姆协议是他谈下来的，条款他比咱们熟。但他问的不是协议怎么写，是咱们怎么执行——这说明他不是来走形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