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长孙氏的那种温柔,是凯撒的那种霸道。带着征服与支配的强度,滚烫的,不容抗拒的。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他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被点燃了。那些被压抑了一年多的东西,那些他拼命否认的东西,全都从那道裂开的缝隙里喷涌而出。
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破碎的呻吟。
就在那一刻,他感到有什么侵入了他的意识,像一根冰冷的针,穿过颅骨,直直扎进脑海深处。那感觉太诡异了,诡异到让他产生一阵剧烈的生理反胃,趴在床边干呕。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很轻,很飘忽,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妖异:
“原来你怕的不是他……”
那声音像蛇一样游走,在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留下冰冷的痕迹:
“你怕的是自己。”
三、侵入
同一时刻,凯撒的书房里,壁炉烧得正旺。
他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边境报告,但目光却飘向窗外——那个方向,是花园别墅。别墅的窗户里亮着一盏灯,隔着雪夜,像一颗孤独的星。
李世民的病情已经好转,医生说他只需要静养,他连探病的借口都失去了。每一次靠近那扇门,他都得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不敲下去。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那份报告上。那些字母在眼前跳动,一个都进不去脑子里。
敲门声响起。
“进来。”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报告。
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雷克斯,也不是马尔库斯,而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一个穿着朴素、面容绝美的年轻书记官,手里捧着一叠文书。
“统帅,这是今日从罗马送来的急件。”年轻人走到书案前,恭敬地将文书放下。
凯撒点了点头,伸手去取。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文书的瞬间——
他抬眼。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书记官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罕见的眼睛——瞳色极浅,在壁炉火光下隐隐泛着紫色的光泽,像两颗被点燃的琉璃珠。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看进他灵魂深处。
凯撒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一瞬间,凯撒感到胸前那枚世代相传的大祭司圣物——一枚小小的金质权杖徽章——猛地一烫,像被火焰灼了一下。那股妖异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他的头脑恢复了绝对的清明。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依旧按在那叠文书上,但身体已经进入戒备状态。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年轻人微微一笑,笑容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花,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下降。壁炉里的火焰似乎都黯了一黯,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我只是个送信的,大人。”他说,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回响,“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他向前迈了半步,那双紫瞳直直盯着凯撒。那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近乎冒犯,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魔力。
“您想要他吗?”
凯撒没有问“他是谁”。他知道。
“那个东方人。”年轻人继续说,语气轻得像在谈论天气,“您想要他,不是吗?从阿莱西亚的时候就想要,想到夜不能寐,想到站在雪地里不敢敲门——”
凯撒的手指在剑柄上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您为什么不动手?”年轻人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妖异得令人心寒,“您是征服者,您征服了高卢,征服了半个世界。您想要什么,就该伸手去拿。他就在那里,就在那栋别墅里,就在那张床上——您只需要走进去,推开门,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伸出手。
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在火光下几乎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掌心向上,像是在献上什么珍贵的礼物。
“我可以让他……主动靠近您。”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壁炉的火在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声音在此刻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凯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年轻人,看着那双紫瞳,看着那个妖异的笑容。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那个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战场上才会有的压迫感。他绕过书案,一步一步向那个年轻人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