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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锚（第4页）

“对了。庞培府里那个额头有朱砂的年轻人——你认识吧？”

李世民的眼神微微一凛。

“他找过我。”帕科鲁斯说，声音很轻，“说了很多话。我没信，也没忘。你要小心他，这是我私人的忠告。”

他没有等李世民回答，大步走下坡去，上了马车。马蹄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暮色中。

李世民站在坡顶，望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塞恩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他说的是谁？”

“袁天罡。”李世民的声音很冷，“他还活着，还在庞培那里。”

塞恩的手按上了剑柄。

李世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时候。走，回去。”

四、备战

帕科鲁斯离开后的第三天，李世民开始动了。

第一件事：情报网。

狄奥尼修斯被召进书房时，手里还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简报。李世民没有看那些，只是问：

“我们的情报人员，能覆盖哪些地方？”

狄奥尼修斯飞快地回答：“元老院里有三个书记官，执政官府邸有两个奴隶，庞培府邸外围有一个卖花的妇人，凯撒派那边……”

李世民耐心听他说完，然后交代：“从现在起，启动全部暗线，但不要碰军事机密，只监控三件事。”

一、风向：元老院的决议、庞培派的动静、凯撒派的动向。谁占上风，谁快输了。

二、刀子：有没有人在讨论“对付那个东方使者”？有没有部队被秘密调往帕拉丁山方向？

三、退路：哪座城门还开着？哪条路还没被封锁？

他不会碰罗马的军事情报，那是找死。但他要第一时间知道“谁想动他”，然后判断什么时候该关门，什么时候该逃离。

狄奥尼修斯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跟了李世民快两年，从未见他这样布局。这不是“应对”，这是“备战”。

“是，主人。”

第二件事：护卫。

塞恩站在庭院里，面前是那二十名从高卢一路跟来的战士。他们穿着从纳博讷带回来的装备，腰间佩着真正的短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很专注的、等着命令的光。

李世民走到他们面前，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然后停下来，转身：

“接下来这段时间，罗马可能会乱。乱的时候，有人会趁火打劫，有人会浑水摸鱼，有人会把刀指向我们。”

他看着那些眼睛，那些跟了他一年多、从沼泽到港口、从纳博讷到罗马的眼睛：

“我只有一句话：不管外面怎么乱，这栋楼，不能乱。不管谁来敲门——是庞培的兵，还是元老院的使者，还是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

塞恩站在他身后，手按着剑柄。

那二十个人，齐刷刷地并拢脚跟。

除了护卫，还有十几个仆人，全部分发武器，进行应急训练。门窗加闩，一楼窗户用厚木板封死，庭院围墙加高障碍物。官邸周围三十步内，划为禁区——庞培的兵来了，先警告；警告无效，先放箭。

他不会主动出击，但会让任何人想动他时，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第三件事：物资储备。

巴克尔和卡瓦被派去市场，采购了足够三个月食用的粮食、咸肉、干菜。那些东西被一袋一袋地搬进地下室，堆成小山。

狄奥尼修斯问：“主人，需要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