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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因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第2页）

“张晋年和你妈妈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那天我也在场，我发现赵晋年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我当时就想她或许可以代替我成为赵晋年的妻子。可是我等了很久赵晋年都没有行动，他为人谨慎不愿尝试冒险的事，而你妈妈那个时候还是未成年。”

张睿想起张家妍之前说过的话，心里顿时升起一阵寒意。

“是我动用张家的资源向你外公家施压，造成他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又暗示他赵晋年对你妈妈有别的想法，再后来我和赵晋年受邀参加你妈妈的生日宴，赵晋年喝的酒里被人下了药……”

张睿浑身都在发抖，她逼问道：“她那时候几岁？”

“十六……”

“你们还是人吗？！”张睿“腾”地站起身，将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拿铁泼了出去，劈头盖脸淋了张家妍一身。

周围一阵骚然，店员很快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报警，被张家妍拒绝了。她接过纸巾擦拭脸上的水迹，“那时候我已经等不起了，有一次我去接小熠放学，回到家里发现佣人都不在，客厅的落地窗也拉上了，我带着小熠进到家里面，看到了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画面。”

张家妍把脸埋在掌心深深吸了几口气，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缓了很久才接着说了下去。

“客厅里都是血，我看到有人倒在血泊里，她的头被砸烂了，脑｜浆崩得到处都是……我认得她，她是在家里做了很多年的阿姨，我当时吓坏了发了疯地尖叫，我想带着小熠离开，可是他……”张家妍的声音哽咽，“他却跟我说‘妈妈你很吵，杀完人不可以大叫’。”

“那之后我放下良知促成生日宴那晚的事，又花了几年时间扮演一个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妻子，不断加深赵晋年对我的厌恶，才最终带着小熠从那个家里逃出来。”

赵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妈当年，是自愿的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赵睿会带进坟墓。

赵晋年吐出一口烟，语气笃定：“你见过那个蠢女人了。”

赵睿沉默半晌答道：“如果你说的是张家妍，我的确见过。”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赵睿缓缓道出当日的情形，她倚在窗边目光望向窗外，此时正值盛夏，艳阳当空，一片昭然。

赵晋年难得如此有耐心地听她讲话，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时不时吸一口烟，吞云吐雾间神态自若，完全不像是在听别人描述关于他的丑闻。

“你犯下的过错，足够我送你进去了。”

“哈，”赵晋年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他摁灭烟头，视线看向桌面上的纸质文件，“你知道那个蠢女人是怎么死的吗？”

赵睿摇了摇头：“张家妍只是告诉我，她看见你砸烂了那个人的头。”

“哦不不，我说的不是她，那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

赵睿很快意识到赵晋年指的是张家妍，她想了想回答道：“她是被赵熠捅死的。”

赵晋年：“不，她是被自己蠢死的，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睿皱着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她撮合了我和你妈吗？”赵晋年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是我利用她达成了我的目的。”

未成年、赵晋年很谨慎、撞破杀人、张家妍被杀……一条条线索在脑中迅速串联起来，赵睿再回头已是满眼震惊。她不可置信地说：“是你？！你故意被她撞破杀人！目的就为了让她做局把当时还是未成年的妈妈亲手送到你的床上！”

赵晋年：“不止如此，那个蠢女人在我面前演戏的那几年，我一直在培养小熠的‘才能’，直到我确定他完全继承了我，才放他们离开了京市。”

赵睿简直不寒而栗，更令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赵晋年竟然对她毫不隐瞒，仿佛他丝毫都不担心赵睿会说出去一样。

“我早就怀疑你不是我的种，你没有一点像我的地方。”

赵晋年看着桌上的文件，那是他今天刚收到的DNA检测报告，上面清楚显示，赵睿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

赵睿没有说话，关于自己的身世她早已经查清楚。

“看来你早就知道，”赵晋年笑着向她走去，步履从容，“真是一个好天气，不是吗？”

赵睿脑中警铃大作转身就跑，却已经来不及了。赵晋年的反应更快，他手上早已备好一根灰金色的领带，在赵睿转身的瞬间就已经跟了上去，领带死死勒住赵睿的脖子，双手同时发力拉向两边！张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便已倒在地上，她一张脸憋得通红，双腿在地上徒劳蹬着，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赵睿眼前阵阵发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还在想：怎么还不来？

因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家人们，现在由我来介绍一下，这里就是赵家的客厅！”

赵晋年动作一僵，勒在赵睿脖子上的领带骤然松开，他回头看去只见家门大开，赵肆带着一男一女就这么闯了进来！而那女人举着手机正对着屏幕自言自语，赵晋年脑中一片轰然——那女人在直播！

彼时明亮的日光从门口倾泻而入，煌煌然照亮了半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