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月亮（第2页）

“没想到啊，这套题这么难，她居然考这么高。”

“之前还以为她进步全靠沈砚带，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人家是真的自己在拼命学，之前那些闲话太离谱了。”

声音不再是从前的嘲讽与轻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改观，以及隐隐的愧疚。

那些曾经被人随口否定的努力，那些无人看见的深夜刷题，那些一次次咬牙坚持的复盘，终于在这一刻，被所有人看见。

苏晚捏着手里的试卷，指尖轻轻抵着卷面整洁的对勾，心底没有狂喜，没有骄傲，只有一种淡淡的、落地的安稳。

她从来不自卑自己的起点普通。

她只是一直很清楚，自己起步慢、底子薄，所以只能比别人更拼一点。从前接受沈砚的帮助，是感恩善意，不是依附；如今独自登顶小测第一，是日积月累的回馈，不是侥幸逆袭。

她从来不是谁的影子，更不是谁的拖累。

她只是一直在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做最好的自己。

老师继续在讲台上点评试卷，逐条分析错题，语气温和，却句句精准戳中大家的漏洞。

“很多人习惯依赖标杆，习惯等着别人给思路、给模板、给解法。但真正的高考赛场，没有人可以依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这句话，像是专门说给全班听的。

也像是轻轻替苏晚，洗刷了所有过往的非议。

一节课的时间，彻底扭转了班里大半人对她的固有印象。

从前众人眼里的她：怯懦、普通、靠着别人提携、侥幸进步。

现在所有人看见的她：沉稳、自律、独立、清醒、步步生花。

下课之后，不少同学主动过来问她解题思路。

从前几乎不会有人主动向她问题，大家下意识默认她水平普通、需要被帮扶。可这次小测过后，所有人都清楚，她的实力早已悄悄走到班级上游。

苏晚耐心替同学梳理步骤，语气平和，思路清晰，没有半点生疏傲慢。

她待人依旧温和安静，只是眼底多了从前没有的笃定。

人群之外，靠窗的风缓缓吹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远处的集训楼。

两栋教学楼隔着一片空旷的操场遥遥相望。

那栋楼常年拉着窗帘、灯火不熄，里面坐着全省最顶尖的竞赛生，坐着那个曾经唯一给过她偏爱与特例的少年。

她很久没见过他了。

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见他的背影，再也没有任何细微的交集。

这一刻被所有人肯定的瞬间，心底最本能、最真实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不是自豪，而是——

如果他在，一定会看见。

他从来没有像旁人那样轻视过她的努力。

在所有人嘲讽她跟不上、质疑她配不上、否定她所有进步的时候，只有沈砚笃定地告诉她，你很好，你也在发光。

只有他，从一开始就看见了她所有笨拙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