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坐在篮球场台阶上的样子,浅蓝色连衣裙,裙摆压在大腿下面,露出一截小腿。
喝啤酒时嘴唇触碰罐口的弧度,转头看他时那双干净得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
水是冷的,可他浑身都在发烫。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在此之前,他对这种事几乎没有兴趣——不是刻意压抑,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那些凑上来的女人,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示,他都懒得接。
室友嘲笑他“是不是不行”,他也只是嗤笑一声,懒得解释。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只是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裙从他面前走过,他就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她只是坐在离他半臂远的台阶上喝了一罐啤酒,他的目光就没法从她嘴唇触碰罐口的弧度上移开。
她只是发来“晚安”两个字,他就彻底乱了。
陆骁站在冷水下,闭着眼睛,呼吸粗重而紊乱。
水声盖住了一切声响,但他自己的心跳声盖不住。
这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他仅仅因为想着一个人,就失控到需要靠冷水来平息。
他在脑海里描摹她的样子——湿发帖在脖颈上的样子,锁骨上那颗水珠往下滑的样子,薄荷糖在她唇齿间化开的样子——任由冷水浇透全身。
水很冷。
但压不住胸口那股躁动。
他低下头,咬紧牙关,额角抵在冰冷的瓷砖上。
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声,和他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呼吸。
许久之后,他才关上水龙头。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湿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底有隐隐的血丝,嘴唇紧抿着,下颌线比平时更硬。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在骂别的,是在骂自己。
一个从来不需要女人的人,现在因为一句“晚安”,站在冷水里半天回不过神。
他擦干身体,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已经没有声音了,她大概已经睡了。
但他睡不着。
身体里的躁动虽然暂时平息了,胸口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却还在翻涌。
那是一种更深的、更危险的东西——不是单纯的冲动,而是一种排他性的占有欲。
像野兽在自己的领地里闻到了入侵者的气味,警惕、焦躁、蓄势待发。
在睡着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明天。
明天能再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