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余音走到他身边,小声问。
陆骁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下来了?”
“太吵了,下来看看。”
“回去,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他的语气比平时更硬,像是在命令,余音没动。
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余音听了个大概——烧烤摊占道经营,保安多次劝离无果,今晚双方爆发了冲突。
烧烤摊老板推了保安一把,陆骁正好经过,上去把人拉开了,然后烧烤摊老板反手想推陆骁,被他一脚踹了回去。
“那小子肯定练过。”有人在旁边嘀咕。
余音看向陆骁,他的站姿和平时不太一样——重心微微下沉,双腿与肩同宽,手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但手掌是半握的。
她的专业课不涉及人体力学,但她本能地知道那是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姿势,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
那是练过搏击的人才会有的站姿。
“你练过搏击?”她问。
“以前在工地上跟人学过几年。”
“学这个干嘛?”
陆骁沉默了一下,“防身。”
余音突然想起他肩膀上的那道疤——被钢筋砸的,他说。但如果只是钢筋,不会留下那种形状的疤。撕裂伤,缝合痕迹,边缘不整齐。
那道疤更接近刀伤,而不是砸伤。
她没有追问,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保安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调解了一番,烧烤摊老板赔了钱,收拾东西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陆骁和保安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回余音身边。
“怎么还不上去?”
“等你啊。”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率先走进了楼梯间。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陆骁走在她前面,背影比平时更沉默。
走到五楼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放慢了,手扶着楼梯扶手,肩膀微微弓起。
余音注意到了那个微小的动作。
“你的肩膀又疼了?”
“没事。”
“你刚才拉架的时候是不是又扯到旧伤了?”
“我说了没事。”
他的声音很硬,但余音听出了硬壳下面那条裂缝。
她快走两步,和他并肩站在楼梯上,然后伸手去探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