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极轻的响动。
她没穿鞋,光着脚走过去。
他赤着上身站在灶前煎蛋,晨光从窗户斜进来,把他肩胛骨的线条勾成一片淡金色。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怎么不穿鞋。”
“不想穿。”
他不再说话,只把火调小了,怕油星溅到她。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狭小的厨房里。一个做饭,一个抱着。
像两株绕在一起的藤。
“今天想吃什么面?”
“清汤面,多放葱。”
“好。”
面汤滚起来的时候,他往汤里撒了一把葱花。
满屋子都是香气。
她仰起脸看他,晨光落在他下巴和喉结上,像镀了一层很薄的蜜。
“陆骁。”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吗?”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每天都这样。”他说。
那天早上,他们面对面坐在旧桌前吃面。
谁也不急着吃完。
他把自己碗里的蛋夹到她嘴边,她咬了一口,又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他。
六月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楼下早市的气味,和远处传来的汽笛声。
她忽然想,原来日子可以这样过。
不需要大富大贵,不需要山盟海誓。
只需要一个愿意在晨光里为你煎蛋的人,和一碗多放葱花的清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