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必须忍。
她在备考,他不能让自己的任何情绪,变成她的负担。
于是所有念头都被他压下去。
压成一颗糖,压成深夜里把脸埋进枕头的余韵。
但今晚,笼子打开了。
余音穿着他的旧T恤从浴室出来,衣摆盖过大腿,湿发还滴着水。
他伸手,她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拉过去,坐在他右腿上。
她怕压到他的伤,挣了一下。
他扣住她的腰,仰头看她,呼吸很近。
“你的腿……”
“那你来动。”
他语气认真,眼里却藏着一点笑。
她轻轻打了他一下,然后捧起他的脸,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长。
她的手指穿进他发间,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像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克制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后来她困了,他把她抱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自己躺在她身侧,规规矩矩隔出一拳的距离。
“睡吧。”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我等得起。”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把那一拳的距离挪没了。
他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好半天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开始忍的?”她问。
“你在天台上,喝第一口啤酒的时候。”
她愣了。
“我也是。”她轻声说。
他收紧了手臂。
嘴唇压在她发顶,一下,又一下。
陆骁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贪。
第二天她醒得早。
身边没人,被窝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