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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惩戒（第1页）

暴雨连绵，昼夜未歇。

滂沱大雨疯狂冲刷武府庭院，敲打着书房窗纸，纵横水痕密布，一如武士彟此刻纷乱炸裂、沉郁至极的心境。

书房之内，氛围压抑死寂，沉重得让人窒息。

武士彟背对房门立在窗前，手中紧握一卷《女诫》，书页被指尖攥得褶皱不堪，指节青白凸起，手背青筋绷起，周身凝着盛怒与深重忧虑。

良久，他猛然转身，目光沉沉，落向跪在冰冷青石地面的幼女。

武照依旧一身男装，脊背挺直如松、不弯不折，静静跪立当堂。小脸苍白沉静，无泪无怯、无怨无悔，唯有一身执拗坦荡。

“你可知罪！”

武士彟声音沙哑低沉，压着滔天怒火，字字沉重：

“女子立身，当温婉娴静、恪守女德、知礼守矩！我令你熟读《女诫》、修习闺范，养你温婉心性！

你却肆意妄为、目无礼法！私造惊天文字、口出逆天狂言！日月当空，睥睨天地！这般话语一旦外泄，落入朝堂、传入有心人耳中，便是谋逆大罪！足以倾覆武家百年基业、阖族诛灭！”

满堂沉怒之下，武照垂首躬身，低声却坚定辩驳：

“爹爹，造字无罪，悟道无错。古来先贤观天悟地、造字明理，皆是随心所感、随道所悟。

《女诫》言‘妇德不必才明绝异’，只是劝女子谦和守礼，从未禁锢女子才情、束缚世人志向！女子为何不能悟天地、立心志、怀乾坤？”

“你还敢狡辩！”

武士彟怒极攻心，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喝令：“管家！取家法来！”

老管家匆匆入内，手中捧着光滑竹板，神色踌躇不忍，低声苦劝：

“老爷，小姐年幼懵懂、年少无知，一时顽性使然，还望从轻责罚……”

“住口！”武士彟厉声打断，态度决绝，“今日若不重惩、严加训诫，他日她必恃才狂悖、闯下滔天大祸，武家必毁于一旦！依规行刑！”

老管家无奈，递上家法竹板。

冰凉沉重的竹板握在掌心，武士彟看着眼前挺直不屈的幼女，心底爱恨、忧惜、惊惧百般纠缠，五味杂陈。可一想到那句逆天曌字、震天惊雷、袁天罡的天命谶语，想到满门倾覆的灭顶风险，只能硬起心肠。

“跪好！”

武照依言移跪蒲团，脊背依旧笔直，无半分乞饶卑微。

风声呼啸，竹板高高扬起，狠狠落下！

沉闷声响穿透雨幕，落在衣衫之上，力道沉实。

“教你蔑视礼法、肆意妄言！教你不知敬畏、狂悖逆天！”

武照咬紧下唇，闷哼一声，额上瞬间渗出细密冷汗，周身刺痛彻骨，却死死忍着，不哭、不闹、不求饶。

竹板再起再落，清脆声响在寂静书房、连绵雨声中格外刺耳，一记记落在掌心、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