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他说。
“我还没喝够。”
“你喝多了会……”
他没说完。
林蔓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腕处可以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他的手按在她的手腕上,不重,但很稳,像他做手术时一样。
“会什么?”她问。
王程宇松开手。
“会乱亲人。”他说。
林蔓盯着他的眼睛。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五官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条线条都像用尺子量过的。
“你觉得我现在喝多了吗?”她问。
王程宇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酒杯。
“半醉。”他说。
“对,”林蔓说,“半醉。”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王程宇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他比她高将近二十厘米,但此刻他坐着,她站着,视角反了过来。
“王程宇,”她说。
“嗯。”
“你上次说我喝醉扑你的时候,很可爱。”
“……我说的是‘挺可爱的’。”
“有区别吗?”
“有一点。”
林蔓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把他圈在中间。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味——薄荷和朗姆酒混在一起,凉凉的,甜甜的。
“那现在呢?”她问。
王程宇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不是推开,也不是拉近,只是握着,像握着一样珍贵的东西。
“林蔓,”他说,“你现在是清醒的。”
“对。”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那你明天会不会……”
“不会,”林蔓打断他,“明天我不会不认账。”
然后她吻了他。
不是第一次在大排档那种粗暴的、带着酒气的、像抢劫一样的吻。这一次是慢慢的,带着试探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吻了他大概五秒钟,然后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王程宇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连眼角都泛着淡淡的粉色。但他的手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你脸红了。”林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