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泰来,福祸相依。
兴许是许明意过于倒霉,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回去的路上车辆寥寥无几,一路绿灯。
许明意撕下面具,扔在车后座。
保安亭里的老保安眯眼打盹,时不时咂吧几下嘴,一副酣然好梦的模样。
任由行踪可疑的许明意光明正大闯入。
换做平时,许明意还会嬉皮笑脸,调侃几句安保不力。眼下她心力交瘁,靠葡萄糖吊着半条命,全然没有心思调笑,一心只想快些去到刘海波办公室。
凭现在的状态,遇上老鼠都得二八开。
拖着残躯,步履蹒跚,摇晃得恍若初次学步的婴儿。
路上铺满火炭般,每走一步,灼热刺痛感便重重袭来。
为时尚早,道上空无一人。许明意强撑着挪到刘海波办公室,将卡丢进约好的音响里。
办完一切,终是支撑不住,许明意脚一轻,重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旭日跃出天际线,光芒普照大地。
与满身班味,死气沉沉的年轻人不同,刘海波是当之无愧的爱上班第一人。
天色未亮,起床晨光熹微,已到达电视台。
照常跟保安大爷打完招呼,刘海波精神矍铄走进电梯,按下层数。
电梯里状况称得上狼藉。新鲜的泥脚印深浅不一,重叠明灭,稀疏点缀几片枯叶。
什么人呐,进门前不蹭干净,反倒在电梯蹭。
刘海波皱眉,心里直犯嘀咕。
其中有一道由深变浅的泥划痕,不远处还有半个掌印。
一般人蹭泥,都是两只脚一起交复重叠多次蹭动,而这蹭痕很奇怪,明显只蹭了一下。
打开大门,脚印再度出现,印在白净瓷砖上惹眼的无法忽视。
刘海波深感不妙。
完了。
刘海波心里一咯噔,电视台里不会进贼了吧?
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保安亭,想让大爷一道捉贼。
保安亭电话响起,没能吵醒保安大爷。大爷抹了把口水,迷迷瞪瞪做起美梦。
电话持续响了一分钟,始终无人接听。刘海波耐心磨尽,独自推开玻璃门,抄起一把扫帚,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只有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小贼极大可能还没逃走。
刘海波紧握扫帚,顺着脚印警惕地左右环顾,以防被突然袭击。
脚印一直蔓延到他办公室,透过玻璃墙,办公桌后隐约有两条长腿。
办公室里有人。
“小贼,定叫你有来无回!”刘海波低声唾了句,推门进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小贼”一动不动,我趴在旋转椅上,头发长乱,湿哒哒糊住面容,衣着破旧单薄,鞋底泥垢厚重。